丁塵在軍事監獄裡被關了三天之後,才見到了鍾笛。
當然鍾笛不是一個人來的,跟她在一起的還有西北戰區的軍法處長,和另外幾個陪同人員。
鍾笛看起來對這種場合很熟悉,並沒有和丁塵說話,直接抱著肩膀站到一邊。
軍法處長坐到丁塵的對面,看了一眼身邊人為他準備好的資料夾,向丁塵說道:「我這次來,是要確定第四個人的死亡原因。」他盯著丁塵說道:「你確定他是被你殺死的?」
「我都說了多少遍了,一個斷了脖子,一個碎了腦袋,一個斷了腰……」他抬手比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一個被我在這裡插了一下。」
他看著軍法處長,淡淡笑道:「只插了一下喲。」
軍法處長板著臉繼續盯住他,「據說當時的場面極為混亂,為什麼你能記這麼清楚?」
丁塵笑了一下,扭動了一下身體。他的雙手被鎖在桌子上,但是並沒有戴腳鐐。這個倒不是優待,只是因為他的左腿真斷了,現在還在坐輪椅,不上腳鐐他也跑不了。
他看著軍法處長,淡淡說道:「你們總是忘記我是幹什麼的,我從不忘記死在我手裡的人。」他攤了攤手,「我喜歡回味殺死他們時的感覺。」
「很好。」軍法處長合上資料夾,把上身靠在椅子上,「你能記住細節,對我們大家都有好處。」
丁塵挑了挑眉毛,「不用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還有一個問題。」軍法處長說道:「你說他們自稱兄弟會,為什麼沒有其他人聽到?」
「兩種可能。」丁塵說道:「第一種當然是有人聽到但是裝沒聽到。第二種那就是真沒人聽到。」他攤手說道:「畢竟他是專門說給我聽的。」
軍法處長看了他一會,這才慢慢說道:「那為什麼有人說,是你說的兄弟會?」
「那當然是我聽到他說之後才反問的啊。」丁塵說道:「我都不知道這玩意是幹什麼的,你們也不肯告訴我。」
軍法處長想了想,慢慢站起身,向鍾笛點了點頭,起身走了出來,他的隨行人員收拾起資料夾,也都跟了出去。
鍾笛站在原地看著人們走出房間,外面執勤的憲兵把房門關好後,這才向丁塵說道:「為什麼承認第四個人是你殺的?」
丁塵看了她一眼,「當然因為本來就是我殺的。」
鍾笛看著他,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說道:「那筷子上沒有你的指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