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丁塵和牧民連說帶比劃的進行交流,丁晨覺得很驚奇,他向冷月說道:「這個人說的應該是俄語或者是俄語的亞種,他怎麼可能會學這種沒用的語言?」
冷月對丁晨也很不滿意,是她堅持帶他過來的,結果完全沒有發揮出作用,反倒讓丁塵看了一個笑話。所以她白了丁晨一眼,說道:「至少現在很有用。」
丁晨聳了聳肩,不甘心地解釋道:「在海上城市,幾乎沒人說俄語,就算我想學,也沒有機會。」
說到這裡,他猛然醒悟,向冷月說道:「我聽說流光部隊一直在這一帶執行任務,所以他們都會俄語對不對?」
冷月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搖頭說道:「他不是流光。」
「這怎麼可能?」丁晨失聲叫道:「前天……」
「前天也一直是你在說他是流光。」冷月不耐煩地截斷了丁晨的話頭,抬頭看著已經結束了和牧民的對話,快步走過來的丁塵,等待他帶來的訊息。
丁塵沒有廢話,直接向冷月說道:「他說這裡只有他一戶人家,我們可以去他家裡過夜。」
這個牧民有一個很有中亞特色的很長的名字,丁塵雖然能用俄語進行日常對話,但是這麼多年不用,早就生疏了,再加上牧民使用的並不是純正的俄語,所以他在交流過程當上也需要連蒙帶猜,名字實在對不上號,只是覺得老牧民應該姓什麼耶夫。
牧民說了兩次,見丁塵都沒能記住,於是也失去了耐心,乾脆讓丁塵叫他「弗洛斯」。丁塵頓時這個名字很好很方便,主要是因為丁塵會吹葫蘆絲。
葫蘆絲的家庭組成很簡單,有一個和他年歲相當的老伴和兩個孩子。長子已經十七八歲了,還有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兒。
估計是難得遇到陌生人,葫蘆絲很健談,告訴丁塵如果不是這裡生活困難,他現在至少應該有四個孩子。他的第二個兒子甚至長到了他肩膀的高度,但是生了一場病後還是死了。生第四個孩子的時候,老伴傷了身子,所以不能再生了,那個孩子也沒能留住。
丁塵在這個時代生活了三年多,當然知道對於普通百姓來說,生病只能靠抵抗力硬扛,新生兒和未成年人的死亡率相當高,葫蘆絲四個孩子能活下來兩個,百分之五十的機率其實已經很高了。
冷月回去叫凝霜等人的時候,丁塵向葫蘆絲打聽了一下機器軍隊的事情。沒想到葫蘆絲一臉的茫然。
按葫蘆絲的說法,他從小就在這一帶放牧,雖然聽說過機器人的事情,但是從來沒有見過真正的機器人,更沒有機器人軍隊到這裡來收稅或者宣示主權。倒是聽附近鎮子上的人說起過,在遙遠的東方正在打仗。
這也是他第一次見到丁塵三人的時候,就猜測他們是從山那邊來的原因,這附近根本沒有居民,三個人的服飾也和附近鎮子上的人相差甚遠。
丁塵覺得葫蘆絲的生活還真有田園牧歌範,估計他這輩子都沒離開家超過一百公里過,放到自己那個時代,絕對是小清新們嚮往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