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天謝地,逃生艙上的降落傘很穩定地發揮了作用,就在降落傘張開的瞬間,似乎有一隻大手突然抓住了逃生艙,並且用力把它向上拉去。然後才又在重力的作用下,重新搖搖晃晃的向地面降落。
當逃生艙重重掉落在地面上的時候,剛才還在胡亂呼喊的眾人突然都停了下來,艙裡變得一片寂靜。丁塵甚至能夠聽到身邊的人粗重的呼吸聲。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解開身上的三點式安全帶,用力推開頭頂的逃生門,一面大聲叫道:「有人受傷嗎?」
沒有說話,丁塵抽出手槍鑽出艙外四下張望了一下。這是一片茂密的樺樹林,逃生艙降落的時候,在樹林的上方砸出了一個大洞,然後又撞倒了一排大大小小的樺樹,這才停了下來。
丁塵還在向外張望的時候,就聽到身後傳來冷月的驚叫聲。丁塵心中一驚,縮身鑽了回去,一眼就看到冷月和凝霜正圍在李允順的身邊,手忙腳亂地為他止血,丁塵只能從她們之間的縫隙裡看到李允順身上的衣服都已經被血染紅了。
丁塵吃了一驚,他記得在降落過程當中雖然發生地碰撞,但是似乎並沒有嚴重到損壞逃生艙的程度。
他的記憶沒有出錯,李允順並不是新傷。他在穿梭機上被那個特工打斷了鼻子,後來一直沒時間處理,在降落的時候又開始大量出血,現在已經因為全身性缺血出現了昏迷。
冷月對這種傷勢也沒什麼好辦法,簡單地處理了一下李允順的鼻子,發現丁塵望著自己,於是不易察覺地搖了搖頭。
在野外生活的人都知道,很多時候危險並不是來自於外界,當你自己的身體出現意外之後,危險就已經同時降臨了。並不是每個人的體質都能好到被熊在喉嚨上開個洞然後還能撐下來的。
李允順鼻子上的傷看起來並不致命,如果是在首都區,隨便找個能做外科手術的地方就可以處理,最多也就是長好後外觀好壞的問題。但是在這裡,卻成了可能導致死亡的原因。
丁塵當然明白她的意思,所以用眼神示意把李允順交給丁晨兄妹,自己鑽出逃生艙,準備在附近看一下。
從大片的樺樹林來看,這裡明顯屬於北方地區,但是氣溫卻並不低,丁塵覺得至少比首都區要暖和不少。
很快冷月也鑽了出來,她站在穿梭機的旁邊,向丁塵問道:「你還記得我們飛了多久嗎?」
「一個多小時?」丁塵皺眉說道:「應該在兩個小時左右。」
「沒錯。」冷月說道:「和我估計的一樣。」
她看著丁塵,很冷靜的說道:「如要中間沒有轉彎的話,那麼從首都區往所有方向直線飛兩個小時後還有這種地形……」說到這裡,她停了一下,很不情願地說道:「我們現在應該在西北前線附近。」
丁塵頓時傻眼,「你是說,我們被自己的導彈擊落了?」
「我可沒這麼樂觀。」冷月說道:「恐怕比那更遭,我們是被叛亂的機械人擊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