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塵從開啟的車門當中出來,抬頭看了一眼在寒風當中瑟瑟抖動的站牌,發現上面用黑漆寫著「農林漁牧第一聯合研究所」。
冷月下車後,提了提大衣的領子,好讓自己在秋風當中看起來暖和一點,然後才向丁塵解釋道:「研究所在西邊。」
丁塵覺得自己連吐槽的都沒有了。
三個人穿過空無一人的街道,繞過一排看不出用途的建築物,終於看到了一個很大的院子,如果不是門前執槍站崗的衛兵,丁塵多半會以為這裡是個什麼倉庫。
一輛電動汽車無聲地從三人身邊滑過,車裡的人放下玻璃,先和冷月姐妹打了個招呼,然後才好奇地看著丁塵問道:「這是誰?」
「實驗人員。」冷月向車裡坐著的中年婦女說道。丁塵低頭向車裡看了一眼,心中一震,這個中年婦女赫然就是冷月老了二十歲之後的樣子。
「中年冷月」的目光和丁塵一觸,嗯了一聲,汽車加速駛向院門,在門前停了下來。
丁塵看著有警衛拿著檢查儀器走近汽車旁邊四下掃描了一下,這才揮手放行,向冷月說道:「她也是看雪的人?」
「她是灰原。」冷月說道:「不是戰鬥人員。」停了一下,她又補充道:「現在不是。」
三個人因為是徒步,所以檢查程式要簡單得多,只需要通過一道安檢門就可以。冷月和凝霜有通行卡,所以直接放行,丁塵則由警衛用內線電話確認之後才放行,臨走的時候還給丁塵發了一個可以貼上在衣服上的卡片,冷月解釋說這是身份id,有了這個東西,丁塵可以進入一些公共區域,離開總部範圍或者十二小時後自動失效,到時候如果他還留在警戒範圍內,就會被偵測為不明身份人員遭到逮捕。
院門邊停著一排電動代步車,冷月開走了一輛,載著三個人繞過院門前正對著的三層樓,直接駛進了後面的一個巨大的庫房。
下車後又換了一次電梯,丁塵終於在首都區的地下深處再一次見到了鍾笛。
鍾笛仍然穿著一身很普通的作訓服,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抬頭看著推門而入的丁塵,淡淡說道:「脫下衣服。」
丁塵四下看了看,很想羞澀地辯解一下,「沒有前戲人家會害羞的。」想想昨天鍾笛摔呂南仁的那一下,終於沒敢,很順從地脫掉了上衣,轉過身向鍾笛展示背上的紋身。
鍾笛並沒有起身,仍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沉默著看了好一會,才淡淡說道:「你們有大幅面人體彩繪機?」
「是。」丁塵轉過身,拿起剛才脫掉的衣服往身上套,「全手工的話,這玩意得弄一個月。」
鍾笛嗯了一聲,閉目想了想,突然問道:「你說你在荒野當中遊蕩了三年。」她說道:「為什麼這些線條還那麼鮮豔?」
丁塵一愣,莫名其妙地看著鍾笛,心想「這我怎麼會知道」?「自己平時又看不到它」。然後聽到鍾笛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從哪裡弄到的這幅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