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良心,那兩個人這個時候已經快走到鍾笛的身邊了,就算她加快動作,也不過就迎出四五步遠的距離。
鍾笛給前面那個身穿陸軍軍裝,肩扛兩顆金星的中年男人敬了個軍禮,高聲說道:「藍參謀長。」
這個人中年男人正是共和國陸軍參謀長藍傑英。
然後鍾笛才向走在藍傑英身後的老者點頭示意,說道:「黃委員也來了。」
「我當然要走這一趟了。」黃委員看起來氣色不怎麼太好,他看著鍾笛說道:「我的兒子得罪了呂家的公子,被人堵在工作場合裡,我總要來看看。」
藍傑英在旁邊咳了一聲,向鍾笛說道:「情況怎麼樣?」
鍾笛似乎並沒有聽出黃委員言語當中的不滿,很平靜地向藍傑英說道:「呂南仁從陸軍軍官指揮學院搶了一輛bmp-6型步兵戰車,用機槍向大樓裡射擊,造成了一定數量的傷亡,而且還擊落了快反部隊的一架攻擊型直升機,一人重傷,兩人失蹤。」
「知道呂南仁為什麼發瘋嗎?」藍傑英問道。鍾笛注意到藍傑英說話的時候眼睛似乎向黃委員的方向瞄了一下。
她一本正經地說道:「還在調查。」
「這個時候還調查什麼?」黃委員氣得差點吐血,他大聲叫道:「你們沒看到那個畜生正向大樓裡開槍,造成的人員傷亡都要由你們負責。」
「黃委員恐怕弄錯了。」鍾笛說道:「按照委員會前年修改後的安保法案,國安沒有在首都區執法的權力,所以這件事您得去找應急指揮中心。」
黃委員愣了一下,這才意識到鍾笛不比一般的中層軍官,她在自己面前甚至要比藍傑英還硬氣,畢竟看雪的經費來自於國防特別撥款,而且不受人民委員會制約。
他憤怒地向藍傑英叫道:「應急指揮中心的那幫傢伙呢?要錢時候那股勁去哪了?」
「據我所知。」鍾笛沒等藍傑英開口,就接話說道:「應急指揮中心申請購買空中穿梭機的撥款被扣下了,剩下的穿梭機數量不足,他們好像是打算遠端遙控了。」
似乎是為了配合鍾笛,她的語音剛落,呂南仁又向大樓開了一炮,火光當中,大樓的一角突然垮了下來,掀起一片煙塵,遠遠可以看到大樓廢墟里有人影在晃動。
黃委員身子一抖,看了一眼鍾笛,知道自己拿這個女人沒辦法,只好定了定神,轉向藍傑英,說道:「老藍,你怎麼說?」
藍傑英還真沒有鍾笛硬氣,畢竟鍾笛的背後是共和國大執政官,自己可還要每年從黃委員手裡要錢。
他咳了一聲,向鍾笛說道:「軍隊進城影響太大,武警方面也不好出面,還是你們國安系統挑這個擔子吧。」他停了一下,看到鍾笛一言不發,又補充道:「我這就給指揮中心打電話,讓他們提請授權。」他回頭看了一眼黃委員,笑道:「黃老你也彆著急,程式正確是人民委員會一直以來強調的事情,總不能壞了規矩。」
就這一句話,差一點把黃委員氣吐血,無論如何他也沒想到,人民委員會一直以來對軍方和國安系統的打壓居然最終會落到自己的頭上,偏偏人民委員會雖然權力很大,卻沒有直接調動武裝力量的權力,真要是讓藍傑英按照那套處心積慮犧牲效率的程式走下來,恐怕授權命令發下來,呂南仁已經把大樓拆成平地了。
他跺了跺腳,不甘心地叫道:「不用了,我這就給大執政官打電話。」他說道:「請她直接下命令授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