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點了點丁塵面前的空盤子。對於丁塵毫不浪費食物的習慣表示了一下讚賞,「現在的年青人總是不知道食物的珍貴。」
然後他向丁塵說道:「你上過戰場嗎?從前在哪支部隊服役?」
丁塵想了想,謹慎地說道:「你是想問我殺過人嗎?」他說道:「所以你想給我的工作肯定不是掃大街的活。」
男人無聲地笑了起來,他拿起菸捲放進嘴裡吸了一口,透過吐出的煙霧看著丁塵,「你腦子很不錯。」他說道:「應該很適合我的這份工作。」
丁塵垂下眼皮,正想著要怎麼拒絕男人的好意,就看到酒吧的門再一次被拉開了,有人走了進來,而且不止一個。
進門的是三個年青人,都穿著軍裝。讓丁塵大跌眼鏡的是,走在前面的居然是個軍官,看年紀也就二十出頭,肩膀上卻已經扛了兩槓一星。
中年男人看到進來的三個人,愣了一下,似乎有點走神,都忘了繼續向丁塵推薦工作。
三個軍人徑直走到吧檯前坐了下來,年青少校敲著桌子笑道:「老妹,我又來了。」
「呂少校。」吧檯小妹看起來很無奈,她伸手從櫃檯下拿出三個杯子,問道:「還是老樣子。」
「當然。」少校說道:「除非你想給我一點獎勵。」
妹子沒有說話,拿出酒瓶往三個杯子裡倒酒,丁塵吃驚地問道:「他居然就這樣來喝酒?」
在丁塵從前那個時代,pla對於軍人形像的要求相當嚴格,普通士兵出門需要請假,更不許穿正式軍裝出沒娛樂場所。軍官們在作息時間上有一點優待,但是找樂子的時候不穿正裝也是共識。你穿一身作訓服喝得爛醉,憲兵也可以假裝這是個民工,但是扛著軍銜拎酒瓶就不是那麼回事了,就算是裝,也得給別人個藉口不是?
丁塵對面的男人很顯然知道丁塵吃驚的原因,搖頭苦笑道:「這傢伙是西北戰區的人,來首都區參加會議的。那些人怎麼會在乎這個?」
丁塵唔了一聲,在心裡琢磨要不要問問這個傢伙「西北戰區」到底是怎麼回事,不過想想冷月的解釋,最後還是把這個疑問壓回了肚子裡。
那邊呂少校已經開始了自己的泡妞大計,撩著妹子說話。可惜人家妹子不怎麼願意搭理他,他說三句話人家也不一定會回一句。偏偏少校同志臉皮夠厚,也不生氣,坐在那裡就是不肯走。
別看場面有點尷尬,其實丁塵覺得這小子已經很受優待了,畢竟自己剛才可是被趕走了的。
這個時候酒吧裡開始陸續有人進來,中年男人回過神來,果然向丁塵露出招攬的意思,似乎他有個臨時的活計要找幾個老兵。
丁塵當然不會答應,含糊地表示自己還有事,中年男人也就不再勸說,端著咖啡又找別人去了。
丁塵喝光了紙杯裡的果汁,看了看時間不早,冷月她們也快回來了,於是站起來想走,這時酒吧的門又被拉開了,兩個警察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