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少校提起於傳聖的家,霍普川的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不過這點事他還是可以忍住的,所以並沒有向少校發作,皺眉說道:「有活人嗎?」
丁塵和冷月在於傳聖家裡並沒有搞大屠殺,只要手裡沒有武器又不會四處亂跑的人都安然無恙,所以警方現在已經大致弄清了襲擊案主要人員的樣子。只是人數還對不上,因為幾乎每一個活著的人都發誓說襲擊者多得數不清,同時在向任何角落開槍。
霍普川雖然心情不好,基本的職業素養還在,當然不會相信這種鬼話,所以才首先詢問目擊者。
少校聳了聳肩,「有幾個家政服務人員,不過她們躲在廚房裡,都沒看到襲擊者。」他指了指正坐在小樓前花壇邊上接受警察盤問的男人,說道:「我們到的時候,只有他在於傳聖的屍體旁邊。」
霍普川愣了一下,疑惑地看了看少校,才把注意力轉到那個男人身上。這個男人相貌不差,甚至有些陰柔,看起來不像是窮兇極惡之徒,不過他穿的衣服上沾著大塊的血跡,又出現在兇殺現場,也實在可疑。霍普川不明白為什麼沒人給這個傢伙戴上手銬。
他加快腳步走了過去,正好趕上警察結束了盤問。兩個刑警是認識局長的,看到霍普川過來,連忙立正敬禮。霍普川擺了擺手,伸手接過問訊記錄看了一眼,向坐在花壇上的年輕男人問道:「你叫于靖?」
「是。」于靖攤手說道:「我想說的都告訴他們了,你要再問一遍嗎?」
「如果你不想和強姦犯或者流氓關在一起,最好老實一點。」遇上這種事,當然不用霍普川出馬,身後的隨從當中自然就有人出來說臺詞。
于靖不以為然地笑了一下,沒有理會那個說話的伴當,看著霍普川說道:「這話是你們和首都區學的?還是首都區的警察和你們學的?或者你們警察有一套標準流程?剛才我總能趕上?」
霍普川立刻就意識到自己遇到了老油條,於是沉著臉沒理他,一目十行地看完了記錄,向于靖問道:「你是藥品販子,來給於傳聖送藥的?」
「我一般都自稱天堂使者。」于靖說道:「我是藥劑師,也有處方權,所以這一切都是合法的。」
這時霍普川的隨從當中終於有人認出了于靖,湊上來在霍普川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霍普川皺眉說道:「聽說你總能弄到新藥?」
「是啊。」于靖攤手說道:「我運氣好唄,各位想要什麼,歡迎和我聯絡,第一次打五折喲。」
霍普川沉吟了一下,向于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湊到自己面前來,然後低聲問道:「你能弄到a級的高分子複合材料嗎?」
于靖吹了一聲口哨,退後一步,看著霍普川說道:「可以試試。」他看著霍普川,「這玩意可不便宜,所以不能打五折。」他很誠懇地說道:「打五折我真虧不起。」
霍普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向著小樓裡走去,因為他看到李述已經從樓裡出來了,正在向他走來。所以不想李述面前談論這件事。
霍普川當然不知道,于靖很清楚地知道他要最高階醫用複合材料想幹什麼,畢竟霍頓中槍的時候,他就在隔壁的房間裡。而且他也知道,二十七區第一醫院的這種材料存量有限,估計這個時候都已經給張路用上了。以霍普川的級別,還不夠格從首都區緊急調運,所以只能把主意打到非官方渠道上來。
他看著霍普川的背影,扁了扁嘴,心想與其關心霍三公子下半生的性福,其實霍局長應該先關心一下自己的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