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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丁塵第一次給開車的冷月指明方向的時候,大家都以為他是憑視力提前發現了哨卡之類的東西,但是很快就發現不對,因為他很明顯一直在分心檢視自己的手錶,卻總能在需要的時候及時提醒冷月。在他的提醒下,警車一直游離於主幹道之外,甚至連遇到的哨卡都少得讓人驚訝。
于靖終於明白了過來,訝然問道:「你有電子導航?」
「因為我覺得你這個人肉導航效率太差。」丁塵頭也不抬地說道。此時正在他的機螢幕顯示文字資訊,「警察已經發現這輛車被搶,我正在干擾他們的通訊系統,你擁有的時間取決於指揮系統處理干擾的能力。」
給丁塵留出足夠思考的時間後,又忍不住抱怨,「這裡的警用通訊系統竟然還是模擬雙工的,如果是全數字模式,我就可以任意更改他們的通訊內容了。」
丁塵盯著機螢幕上的字,心裡五味雜陳,知道自己這個掛開大了。如果說從前出入五十三區如入無人之境的時候,還可以認為那裡的技術手段薄弱,無法阻擋高階的話,那麼現在的二十七區半導體技術比起丁塵從前熟悉的城市來已經沒有明顯的代差了,想不到仍然無法阻擋的滲透,丁塵隱隱覺得自己好像正在做一件錯誤的事,放出了一個可以控制世界的惡魔。
前方又出現了一個檢查站,機的螢幕上顏色一跳,換成高亮提醒道:「他們接到通知了,向右轉。」
丁塵立刻伸手在方向盤上一拉,警車甩出一個危險的弧線拐進旁邊的一條很窄的街道。遠處哨卡的人注意到了這個急轉彎,指著這邊叫了起來。
正在接電話的武警軍官從哨位上衝了出來,大叫道:「誰看清車號了?」
身邊的人面面相覷,事發突然,又離著這麼遠,誰有那個本事瞬間看清車上的數字?
軍官猶豫了一下,打消了派出車輛追趕的念頭,回到哨位上用電話通報情況,表示他可能發現了剛剛通報過來的那輛被盜警車,但是無法核實。
冷月沉著臉穩住警車,向丁塵說道:「你剛才可能殺了我們。」
「如果我們衝過去,殺死我們的就是別人了。」丁塵的聲音裡毫無愧疚感,他盯著機說道:「左轉。」
此時已經不再給他顯示地圖,而是直接使用文字導航,幾次急轉之後,就連於靖都已經搞不清他們身處何方了,丁塵只能大概判斷出正在前進的方向。
附近不時有鳴叫的警笛聲出現,但是一直看不到警車出現,完美髮揮出她的尋路能力,和冷月的駕駛技術相得益彰。
終於機上的文字停了下來,打出一行字,「到了,直線加速,準備撞擊。」
「你在開玩笑?」聽到丁塵的話,于靖大叫起來,「那是一堵牆,你知道牆後面是什麼?那可能有一座山。」發現沒人理他之後,他又轉向身邊的凝霜,「你就這麼看著他作死嗎?」
坐在於靖身邊的凝霜看了他一眼,默默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握住了頭上的握把。然後在冷月的警告聲中,警車一頭撞進了一堵高牆當中,把這堵牆撞了一個大洞。
這是一次不算太劇烈的撞擊,但是速度仍然決定了一切,警車的前懸掛全毀,車輪失去了控制,前蓋彈開高高揚起,高溫水汽蒸騰四散。前面的防彈玻璃也碎了,軟塌塌地趴在車窗上,丁塵前面的那塊玻璃還被悽慘地翻起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