飢寒交迫,前途未卜,幾個女人湊在一起低聲地啜泣起來,男人們則不安地打量著四周,在心裡琢磨應該怎麼辦。
古倫木蹲在人群裡,藉著剛才的騷亂移動到了張躍武的身邊。低聲問道:「你的傷怎麼樣?」
剛才那些軍人出現的時候,張躍武試圖和對方交涉,結果被人用槍托砸了一下,半天才緩過勁來。
張躍武苦笑了一下,低聲說道:「比沈老三好多了。」
古倫木嗯了一聲。沈老三也是和古倫木他們一起逃出來的村民,軍人們出現的時候,他試圖開槍,被當場打死了。和他一起死的還有幾個舊城的人。古倫木的人因為警惕性更低,沒來得及反抗,所以傷亡人數反而比舊城的人少得多。
因為王體仁帶走了所有機動兵力,剩下看守俘虜計程車兵人手不足,所以看到太陽下山後,就提前點亮了安裝好的照明燈,防止有人趁著黑暗逃跑。強烈的光源照耀下,人群又一次產生了騷動,顯然大家都是第一次體會到強光的殺傷力。
古倫木藉著眯眼躲避強光的理由,低聲向張躍武問道:「看到公寓姓李的那個人了嗎?」
「沒有。」張躍武搖頭說道:「你找他幹什麼?」
被集中到一起之後,俘虜們被要求蹲下或者坐下,不許走動,也不許交頭接耳,所以每個人能夠觀察的範圍有限,如果不是因為天黑之後士兵們有所鬆懈,古倫木甚至找不到能夠和身邊人說話的機會。
他低聲說道:「我一直在找他,也許他逃出去了。」
「難道還能指望他帶人來救我們?」
古倫木看了一眼人群外計程車兵,低聲說道:「如果濱城的人能來就好了。」
張躍武眼神一亮,點頭說道:「濱城的人肯定行。」
古倫木在心裡嘆了一口氣,沒有說話。濱城的人雖然帶他們南下,但是並不肯帶他們去濱城,這已經可以說明很多問題,所以古倫木很懷疑濱城會不會願意派人來救,也許在某些人的心裡,他們這些人都死光了才好。
想到這裡,他心裡突然一驚,「這些人會不會就是濱城派來的?」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徐水東正面對著樣子很狼狽的李響,驚呼道:「有幾十個士兵?」他皺眉想了想,「會不會是濱城的人?」
「他們打死了人。」李響說道:「濱城的人為什麼要開槍殺人。」
「見鬼。」徐水東罵道:「那我們怎麼辦?」
「你讓人去公寓報信,讓老爹通知濱城。」李響在逃回來的路上已經想好了方案。
「那你呢?」徐水東疑惑地問道。
「我得回去。」李響說道:「他們是我帶出來的,我不能就這麼跑了。」
徐水東深深看了他一眼,皺眉說道:「我覺得你應該去找丁塵,他怎麼還沒回來?」
「我不知道他出了什麼事。」李響說道:「但是沒有他在的時候,我們也照樣過日子。」
「好吧。」徐水東點頭說道:「天黑之後一個人回去可不是好主意,我找幾個人跟你一起去吧。」
留下李響一個人在房間裡吃東西,徐水東走了出來,招手叫人過來,說道:「‘三兒’回來了嗎?」那人搖了搖頭,「沒看到。」
徐水東點了點頭,「你去叫劉馳過來。」他嘆息道:「最近的倒霉事還真多,這是借了誰的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