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秦鍾大叫晦氣的原因,拾荒者不好殺,特別是這種看到成建制的軍人後仍然敢於留在附近的人,通常都有一些特殊的能力,搞不好就要用人命來填,沒有哪個指揮官願意幹肯定會損失人手的事,但是很顯然現在秦鐘沒有選擇的餘地。
士兵們在秦鐘的命令下飛快地展開隊形,向著建築物深處追去,秦鍾留下鮑鬱和另外兩個士兵保護裝置,自己也跟了進去。
秦鍾和他計程車兵們都配有微光夜視儀,在混戰當中,微光夜視儀的優勢很明顯,但是缺點同樣很致命,曾經發生過多次使用微光夜視儀計程車兵遭到強光襲擊然後視力受損的事件。
偏偏因為光柵晶片的造價過高,軍方一直捨不得給基層士兵配備可以自動過濾強光的夜視儀,所以秦鍾一直傾向於命令士兵們使用強光手電進行搜尋,這次也不例外。
強光手電的最大缺點就是會暴露自己的位置,但是這個缺點在搜尋方人數眾多的情況下問題不大,敵人可能發起第一輪攻擊,但是肯定會立刻遭到己方的打擊。從這個道理上來說,當人數對比懸殊的時候,是不是暴露位置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十幾個強光手電的光柱瞬間劃破了放映廳內的黑暗,但是讓秦鍾感到鬱悶的是,放映廳裡的座椅讓他們很難找到逃亡者的身影。
在通訊器裡要求士兵們散開搜尋後,他又呼叫鮑鬱帶著熱成像儀進來。既然熱成像儀能夠發現對方一次,當然也可以發現第二次。
鮑鬱當然知道秦鐘的意圖,聽到他的召喚,就快速收拾起熱成像儀,示意兩個士兵跟著自己進去。然後招呼在二樓的兩個士兵看住門口。
聽到他的命令,一個士兵從二樓的樓梯上探出頭來,向他揮了揮手,表示自己聽到了,並且正在執行他的命令。
鮑鬱向他比了一下拇指,抄起槍向前走去,剛剛邁動腳步,就聽到身後傳來砰的一聲響,他猛然回頭,發現剛才向他揮手計程車兵已經從樓上摔了下來,正臉朝下趴在鮑鬱身後的水泥地面上,可以看到士兵身下的血液正在迅速地流淌出來,彙整合片。
鮑鬱嚇了一跳,身邊提著熱成像儀箱子的兩個土兵同樣不知所措,呆呆地看著地上的同伴,不知道應該幹些什麼。
鮑鬱罵了一句,飛快蹲下身子,伸手去扳地上士兵的身體。從四五米高的地方摔下來想死其實沒那麼容易,所以他先要搞明白為什麼這傢伙會流了這麼多血。
地上計程車兵還沒有立刻就死,被鮑鬱翻過身子之後,眼睛動了一下,嘴裡嗬嗬兩聲,這才沒了動靜。
這時鮑鬱已經看清了士兵的樣子,心中一緊,大叫道:「戰鬥準備,他是被人殺死的。」
從大門外折射進來的陽光雖然並不強烈,但是已經足夠讓鮑鬱看清楚,士兵迅速失血的原因並不是被摔壞了腦袋,而是脖子上一道致使的傷口——他被人割斷了頸動脈。
身邊的兩個士兵被他的叫嚷聲驚醒,這才反應過來,扔掉手裡的箱子,抄起了步槍,然後在鮑鬱的帶領下回到了大廳裡,舉槍向二樓瞄準。
這時左側的樓梯上傳來一陣明顯的滾動聲,一個人影出現在樓梯下。高度緊張的三個人立刻開槍射擊,子彈在人體上綻開朵朵血花。
鮑鬱打了兩個長點射,這才看清那人穿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軍裝,心中一驚,大叫道:「停火,停火。」
但是這時一個圓圓的東西從頭上飛了下來,鮑鬱還沒來得及看清那是什麼,猛烈的爆炸就發生了,進攻型手榴彈爆炸後產生的氣浪把他的身體高高拋起,扔到了另一側的樓梯上。
他生命中最後看到的景象是一雙黑色的高幫軍靴,從他的頭邊跨過,然後在槍聲當中,鮑鬱結束了自己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