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劉馳點頭說道:「需要用鐵錘砸很久才能破出一個洞。」他疑惑地看著丁塵,似乎不明白為什麼丁塵能猜到這一點,他說道:「而且也不像其它的玻璃那樣,碎了就變成渣。」
丁塵「嗯」了一聲,慢慢向那棟走了過去。那些窗玻璃上被砸出的洞仍然保留著被砸破時的形狀,一個個邊緣不規則的缺口像是猙獰的巨獸嘴巴。丁塵站到一扇窗子前,抬頭看著頭上的窗玻璃,沉默不語。
這棟樓一層的窗戶外面是有防護欄的,這一點和其它樓比起來很不一樣,實際上這還是丁塵進入遺蹟後第一次看到裝了防護欄的窗子。
不過這些曾經的防護欄大多數都已經被人拆走了,只留下牆體上的安裝孔和殘存的支架。
他伸手摸了摸破損玻璃的邊緣,在心裡想著要不要開槍打一下。不過即使不用浪費子彈,也可以猜到,這些玻璃即使不是防彈玻璃,至少也具有防暴功能。
丁塵伸手扶住窗沿,踮起腳向裡面看了看。這是一個看起來很像辦公室的房間,有一張殘破的辦公桌翻倒在地上,牆角還有兩個鐵質的檔案櫃,櫃門已經被砸開了,可以看到地面上散落過的檔案殘骸。
丁塵並不奇怪這些東西為什麼能夠保留下來,顯然這玻璃的堅硬程度讓入侵者放棄了把它們弄出去的念頭。
就像劉弛說的那樣,這個辦公室的門關著,顯然即使有人進了這個房間,仍然也沒有辦法開啟門進到建築物內部去。
丁塵想了一下,並沒有鑽進房間裡去,而是轉身來到樓門前。
這棟樓的大門很寬,除了對開的兩扇中門之外,左右還各有一個側門。現在這道門已經被鍥而不捨的探險者砸開了,但是在它的後面,還有一道鋼質門橫亙在牆內,看上面刀砍斧鑿的印跡,顯然這才是讓入侵者放棄的真正原因。
丁塵穿過被砸破的玻璃門,走到鋼鐵大門前面,伸手摸了一下,又抬頭順著門向上看了看。很明顯這是一道自上而下的閘門,沒有起吊裝置,不可能把它開啟。
鋼鐵大門兩側的牆壁上,還可以看出前人曾經作出的努力,其中一側的牆壁甚至被生生鑿掉了一大塊,露出裡面密佈的鐵筋。按照鐵筋的密度,丁塵覺得除非動用大型切割機,否則的話,即使是大當量的工程炸藥也很難在短時間內破壞這道牆,很明顯這牆是用高號水泥整體澆築的。
如果說前面看到的那些樓房只是街壘的話,那麼現在這棟樓就是真正意義上的永備工事了。
丁塵退了出來,站在樓前仰頭看著這座殘破的大樓,向劉馳笑道:「沒人覺得這棟樓很特別嗎?」
劉馳沒好氣地說道:「這誰都知道,可是進不去有什麼辦法?」
丁塵點了點頭,說道:「有道理。」他又想了一下,說道:「既然已經有人試過了,那麼咱們也不用浪費力氣了,再往裡走走吧。」
聽了丁塵的話,劉馳差一點背過氣去,心想你在這裡繞了這麼久,合著就得出這麼個結論?
基本上丁塵探險的第一天就在他東遊西逛當中過去了,兩個人趕在太陽落山之前回到舊城聚集區之後,丁塵很高興地向劉弛說道:「明天還是你陪我嗎?我會早一點過來的。」
劉弛看了他一眼,在心裡默默吐槽,「你高興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