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指我反對留下這些人?」這次丁塵不能裝啞巴了,他說道:「我只是覺得這超出了公寓的能力。」
「事實上你太小看了公寓的能力。」「他」說道:「或者說,你太高估了這些人生存下來的難度。」
他走在公路上,慢慢地踱著步子,「考慮到你也不知道奴隸的存在,所以我可以假定你並不瞭解這世界的殘酷。」
他慢慢說道:「什麼樣的人在這世界上生活了二十多年,還不瞭解這些?」
丁塵心中一縮,戒備地看著「他」不說話。
「他」似乎並沒有感覺到丁塵的反應,他把頭轉向北方,嘆了一口氣,問道:「你知道十四區嗎?」
「一字頭只有三個區。」丁塵沉聲說道。
「是啊。」「他」說道:「那是因為十四區淪陷了。」他轉回頭看著丁塵,「我猜你已經知道北人南進的事了。那都是因為十四區不在了。」
說到這裡,「他」長長嘆了一口氣,說道:「當然我們都知道這是一個秘密,所以我並不打算和你討論這個問題。」
「既然這是一個秘密。」丁塵說道:「為什麼你們都知道?」
「你是指程斌和蘇櫻?」「他」笑了起來,「看起來蘇櫻並沒有告訴你她們的身份。」
「他」停了下來,轉身望了一眼跟在不遠處的王破,「每一支商隊都負有收集情報的責任,他們當中的一部分或者大部分實際上都是情報人員。」
丁塵愣了一下,吃驚地說道:「每一支商隊?」
「每一支。」「他」看著丁塵,「你很敏銳,我很欣慰。」
他看著若有所思的丁塵,「記住一件事,十四區是一個禁忌,除了濱城之外,不要讓人知道。」
「為什麼濱城除外?」丁塵問道。他有心再問一些關於十四區的事情,但是又怕引起「他」的懷疑。
「他」看了丁塵一眼,想了想說道:「因為我們當中的大部分人,本來是應該成為十四區一員的。」
「他」又嘆了一口氣,「一個忠告,把你背後的那幅圖藏好,如果有機會,最好洗掉它。」
丁塵遲疑了一下,說道:「那只是一幅畫。」同時在心裡想,果然蘇櫻已經告訴「他」了。
「他」淡淡看了他一眼,「那不是畫,那是……」「他」想了一下,說道:「我猜那個送你進大幅面人體彩繪機的人並沒有告訴你,那其實是一幅圖騰,有著特別的含義。所以在你沒有能力繼承它之前,最好先洗掉它。」
「他」輕輕側了一下頭,啊了一聲說道:「接我的直升機來了。」
說完他拍了拍丁塵的肩膀,「有一件事你表現得很好,別對任何人承認十四區,你和它沒有關係,我回去後也會這樣報告。」
「別讓我們這些老傢伙失望。」「他」最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