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她還真告訴了你很多事。」葉黛疑惑地看著神情略顯憔悴的丁塵,問道:「你們昨天整晚都在交談?」
丁塵愣了一下,忙不迭地點頭,「是啊,交談。」他用強調的語氣說道:「就是交談,再沒幹別的事了。」
前面說過,葉黛是個理科生,所以文字遊戲在她那裡很吃得開,當然前提是丁塵只是偶而這麼幹,不然以葉黛的聰明,只要她有所懷疑,再高難的文字遊戲也難不住她。
「真的?」雖然到現在為止,葉黛都還沒有發現不對的地方,但是她仍然本能地感到懷疑,「她居然肯只聊天?」
丁塵乾笑道:「是交談。」
葉黛不滿地看了他一眼,還想說話,看到蘇櫻陪著「他」從小餐廳的門外走了進來,於是改口說道:「有時間的時候,告訴我她都說了什麼。」
「當然。」丁塵鬆了一口氣,起身向著走過來的兩個人點頭微笑。
「他」昨天已經見過老爹和霍斯了,再見到丁塵的時候,神情和昨天沒什麼兩樣,仍然一幅理所當然很熟悉的樣子,居然搶在蘇櫻的前面張開手和丁塵擁抱。
說實在的,和男人擁抱的感覺有點扯,不過丁塵捏著鼻子認了。蘇櫻說過,這位是個大人物,丁塵就當自己為公寓獻身了。當然從實際意義上來說,他昨天其實已經獻過了,現在只是又獻一次,區別只是對像和程度的不同而已。
「看起來你昨晚睡得不太好!」兩個男人顯然都把這次擁抱當成了一種禮儀,所以並沒有人抱住不放。「他」放開丁塵後,端詳著丁塵的臉勸告道:「年輕人不要熬夜,會很傷身體。」
丁塵看了他一眼,點頭受教,同時在心裡琢磨這傢伙到底是不是意有所指?
「他」不愧是蘇櫻口中的大人物,一張臉上表情豐富,卻讓人絲毫看不出端倪,自然也讓丁塵猜測的努力化為烏有。
不用丁塵和葉黛謙讓,他就很自然地坐到了丁塵的身邊,溫和地向丁塵說道:「昨天謝謝你送我到這裡來,一會我就要離開了,所以趁著這個機會先和你道別。」
丁塵乾笑了一聲,忍著沒有去看蘇櫻。一面在心裡猜測她會不會也一起離開,一面向「他」說道:「您太客氣了。」
「不是客氣。」他說道:「越瞭解你們在這裡做出的事蹟,我就越對你們感興趣。看起來你並不知道這裡發生的事情有多重要?」
他轉頭看向葉黛,「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葉黛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仍然謹慎地點頭表示同意。她昨天和丁塵送「他」到公寓後,對這個人的身份多有猜測,又不像丁塵那樣沉著,所以現在儘量不多說話。
「他」看起來對葉黛也沒什麼興趣,主要注意力仍然放在丁塵的身上,所以對葉黛說了一句話後,又轉回頭向丁塵說道:「聽說你想去濱城?」
他溫和地說道:「去之前通知蘇櫻一下,我給你安排。」
丁塵猶豫了一下,向「他」說道:「如果你們要送這些救回來的人去檳城的話。我可以開車送他們過去。」
「他」剛才話裡的資訊含量很豐富,丁塵一時沒能完全領悟。但是他隱約覺得似乎「他」並不歡迎自己突然造訪。
丁塵不習慣這種猜迷的方式,所以覺得有些頭痛,乾脆找了個藉口繼續試探,想看看能不能得到明確的說明。
「他」聽到丁塵的話後,頓時就笑了起來。這個人無論什麼時候都可以表現得很溫和,特別是在笑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