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黛從來都知道丁塵這傢伙不能以常理來猜測,但是仍然經常被他嚇一跳,所以當她看著丁塵坐在電源車的駕駛室裡,拿根長竹竿驅趕著騾馬出現在公路上的時候,簡直懶得驚訝了。倒是卡洛大大地驚喜了一下,抱著葉黛的胳膊大聲叫道:「是他,是他回來了……這些馬是怎麼回事?」
「物以類聚唄。」確認來的人是丁塵後,警報就算自動解除了。葉黛把扛在肩上,看著丁塵神氣活現地在駕駛室裡對著大家揮手,無奈地說道:「我就知道,這傢伙走到哪裡都會弄個大新聞。」
比起葉黛來,卡洛這時心裡就只有高興了,她向葉黛問道:「我們不過去嗎?」
「你自己去吧。」葉黛說道,她伸手接過卡洛手裡的鐵管槍,「我先回餐廳去了。」說實在的,剛認識丁塵的時候,她覺得這人能力很強是個優點,但是關係確定下來之後才發現,這人怎麼就不知道低調一點捏?
卡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也沒有多想,飛快地向著電源車跑了過去。然後看到車門一開,老爹從上面跳了下來。
卡洛一愣,一時收不住腳步,差一點鑽進老爹的懷裡。老爹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皺眉責備道:「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這麼毛毛糙糙?」心裡倒是很高興,女兒很久沒有這麼明顯的表現出對自己的關心了。
卡洛被自己的父親嚇了一跳,她剛才全部心思都放在了丁塵身上,並沒有注意到駕駛室裡還另有其人。更沒想到自己的父親會在車裡——他們甚至都不是一起離開的。
她扶著老爹定了定神,問道:「你怎麼和他一起回來了?」
老爹頓時就不樂意了,虧他剛才還以為女兒跑過來是要歡迎自己。
可惜老爹的威嚴在女兒面前一點都不夠看,卡洛轉身向丁塵揮手,大聲問道:「這些馬是怎麼回事?」
「這是贈品。」丁塵大笑道。有老爹在一邊,他沒好意思抱卡洛,只是擺手說道:「沈清呢?招呼他出來接客了。」
沈清這幾天一直過得比較鬱悶,他剛到公寓,除了幾個大頭目之外,算得上人生地不熟,偏偏他又不擅長社交,所以每天只是埋頭帶著妻子女兒伺候公寓的動物們。
他從前養過不少種類的牲畜,對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不過正因為有經驗,他也知道飼養動物這個活七分靠本事,三分靠運氣。所謂「家趁萬貫,帶毛的不算」,就是說養殖業風險太大,你侍候得再用心,突然來場瘟疫,一晚上就能回到解放前。
嚴格來說,沈清一家在公寓的地位和羅格姐妹差不多,但是沈清可沒有一個泡上了丁塵這種級別強力人士的女兒,所以為了自己和家人在公寓的前途著想,他現在全天都泡在新建出來的養殖場裡,要不是身體撐不住,恐怕都要和兔子們食同桌寢同榻了。
前些日子,李響帶人捉回了一隻小鹿和幾隻兔子。沈清不懂體細胞克隆技術,所以一隻鹿沒什麼盼頭,也就是等著養大了吃肉,但是兔子就不同了。這些兔子有公有母,正好可以子生孫孫生子子子孫孫無窮匱也。
沈清養過兔子,所以知道這種小動物繁殖能力很強,飼料也比較容易獲得,用來當作入門級的家畜是再合適不過了,基本上沈清就指望它們出成績了。
所以沈清現在最在意的就是這幾隻兔子,遠期一點的規劃裡還有老爹從舊城帶回來的那些種蛋。
冬天快要到了,沈清想來公寓也不會拿出寶貴的糧食來喂他的兔子和可能孵化出來的小雞,所以早早就把收集越冬飼料的事情放到了計劃當中。
可惜最近一段時間,公寓附近的局勢一直都很緊張,各種勢力來來去去,根本就不給公寓的人隨意行動的機會。
一天兩天沈清還能忍,時間長了,眼看著氣溫越來越低,沈清就坐不住了,再晚幾天的話,他就只能去樹林裡撿枯樹葉了。
但是老爹等人看得緊,沈清自己也不是膽子大的人,所以不管怎麼著急,他都只能坐困愁城,一籌莫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