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讓手術室的燈亮起,是誰知道你能把病醫。」
藍葉搖頭說道:「這是一句歌詞嗎?」
「當然。」丁塵哼喝出來,「我只改了幾個字。」當然其實不只是改了幾個字這麼簡單,時間太久,他連曲調都記不太清了,所以如果負責任地說,應該是隻改了詞和調。
藍葉當然不知道原曲是什麼,很平靜地評價道:「後面這句明顯是用來湊數。」
「大姐。」丁塵很無奈地說道:「我又不是職業碼字的,有得看您就湊合吧。」
此時夜已經深了,丁塵正赤著身體趴在電源車裡的鋪位上,讓藍葉處理他背上的傷口。
超量服用抗生素的效果很明顯,他現在的體溫已經控制住了,但是身體的疲憊感更明顯,如果不是他意志力驚人,早就趴下起不來了。就是現在,他也一動都不想動。
剛才他出去檢查營地裡是不是還有活人的時候,藍葉用電源車裡的存水洗了一下身體,還換了一身衣服。讓丁塵忍不住感慨,果然只有女人才會浪費寶貴的生活用水來洗澡。
本著不用也是浪費的原則,丁塵用藍葉剩下的水也擦了一下身體,這個過程當中不可避免的碰觸到身上的傷處,於是藍葉自告奮勇要為他重新處理傷口。
當初商隊遇到襲擊的時候,藍葉被嚇壞了,躲在電源車裡不敢出來。當時商隊裡亂成一團,也沒人想起來找她。多半葉添龍在突圍的時候,以為她已經死在混亂當中了。
本來電源車這麼大的目標應該是襲擊者的主要攻擊方向,但是帶有重機槍的牽引車吸引了襲擊者的全部火力。牽引車被打掉之後,葉添龍立刻帶人突圍,範大隊長手裡的重型火力有限,壓根就沒往電源車這邊使勁,倒讓藍葉逃過一劫。
等到身邊的槍聲停息下來,藍葉定下神來從電源車裡出來察看的時候,葉添龍和範大隊長都已經帶人離開了,除了滿地死人之外,就只剩下沒死的傷兵了。
藍葉身為醫官,有一支防身的小手槍,也接受過一些軍事訓練,壯著膽子在戰場上轉了一圈後,發現了不少失去行動能力的傷員,而且雙方都有。最重要的是,她找到了那個叫小袁的商隊士兵,這人被迫擊炮彈震暈過去,所以沒能跟著葉添龍突圍。
小袁沒受什麼傷,行動能力不受影響,他判斷出了葉添龍一行突圍的方向,於是建議藍葉一起去濱城。舊城那邊雖然離得更近,但是往那邊去有很大的可能會撞上敵人。
可是兩個人仔細研究過後,發現濱城不是那麼好去的,兩個人都沒有野外徒步的經驗,未必能夠成功到達。
後來又從範大隊長手下傷兵的口中得知他們的身份後,藍葉決定留下來收治傷兵。她的家庭在十一區也有一些地位,所以知道一些秘密,無論誰勝誰敗,這些人都是高層鬥爭的犧牲品,怎麼說都是十一區的人,不能坐看他們死去。
開始的時候,小袁對藍葉收治雙方士兵頗有一些微詞,但是既然是藍葉的意思,他也就執行了。兩個人雖然忙碌,但是營地裡的氣氛還算和諧。
等到後來陸續有被打散的商隊士兵回來,隊伍就有些亂了,特別是被丁塵殺死的那三個人,對藍葉敵友不分的行為非常反感,只不過藍葉在商隊裡的地位很高,又有小袁和另一個的支援,他們三個人才被壓制下來,直到終於出事。
藍葉畢竟是醫生,雖然對小袁和傷兵們死亡的事實感到悲傷,倒也沒有一蹶不振,很快就恢復過來,該幹什麼還幹什麼。只是丁塵巡視營地後發現她的眼睛好像腫了,應該是偷偷哭了一場。想來這個女人要洗澡換衣服也是因為太要強,就算忍不住要哭,也要假裝是洗臉的水。
丁塵不是不識趣的人,當然不會戳穿這種謊話,還很盡職地責備了一下藍葉浪費水資源的行為,大大化解了藍葉的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