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追趕李靖兩人的男人板看臉面對著丁塵,一言不發。丁塵的臉上則帶著一絲笑意,只是眼神中卻冰冷淡漠,充滿了侵略性,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沒事沒事。」一個男人從人群后面越眾而出,向丁塵笑道:「他就是這樣,見到小孩子就想嚇唬著玩。」
丁塵微微側頭,目光越過面前的男人,像說話的人看了一眼。這是個三四十歲的中年人,颳了個鋥光瓦亮的大光頭。
這時代不僅僅交通不便,住宿也很成問題,更不可能經常有機會洗澡洗頭,丁塵曾經因為缺水,在長達半個月的時間裡沒洗過臉洗過手。
所以常年在外面跑的人為了省事,通常都會留短髮,不過剃光頭的人還真不多,畢竟頭毛也能起到保暖作用。面前這個男人不但刮光了頭髮,而且看這顆有些反光的腦袋,還是新鮮出爐的。
他走到丁塵身邊,拍了拍身邊男人的肩膀,向丁塵笑道:「這小子就是閒得無聊,和孩子們開個玩笑,真是不好意思。」
丁塵看著這個突然走出來的男人,點頭說道:「既然你說是個玩笑,那我就信了。」他一本正經地對面前的男人說道:「這麼大人了,和小孩子開起玩笑來還沒輕沒重的,也真不容易。他跟你們跑出來這麼遠,家裡人知道嗎?」
被丁塵用言語攻擊的男人身體動了一下,很明顯開始攢怒氣槽,但是他身邊的中年男人手上用力,將這個人可能的反擊行為強行壓制了下來,然後就像沒聽出丁塵話中挑釁的意思一樣,笑著說道:「我叫王爾烈,他叫王磊。」他說道:「真是不好意思。」
丁塵咧了咧嘴,就算是附和著笑過了,然後回頭向李靖和羅莉問道:「你倆有沒有受傷?」
李靖瞪著王磊搖了搖頭,沒有說話。於是丁塵回頭向王爾烈說道:「那就算了。小孩子嘛,爛人遇到得多了,有利於加速成長。」
就算王爾烈已經打定了主意要當和事佬,也忍不住看了丁塵一眼,心想你打臉還打上癮了?
他停頓了一下,說道:「不說說你的名字嗎?」他說道:「交個朋友。」
丁塵的目光在王爾烈的臉上停了一會,這才淡淡說道:「丁塵。」
他伸出手來,和王爾烈握了一下,淡淡說道:「幸會!」言語當中卻沒有什麼高興的意思。
兩個男人之間的握手很簡單,既沒有猩猩相吸,也沒有暗中較力,兩隻手互握了一下,就很快地鬆開了。
王爾烈雖然看出丁塵態度冷淡,卻不肯就這麼離開,又東拉西扯地和丁塵說了幾句話,直到確定丁塵沒有聊天的慾望後,這才帶著王磊等人離開。
王爾烈帶著幾個人走出公寓大門,王磊皺眉說道:「這小子太狂了。」
王爾烈嗯了一聲,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並沒有接話。
王磊又說道:「趁著剛才的機會教訓他一下好了。」
王爾烈看了他一眼,搖頭說道:「你沒看到他背後露出的那個把手嗎?我估計是把刀。」
另外幾個人都吸了一口氣。他們當然也都注意到了丁塵背後露出來的刀柄,只是刀囊的外面還罩著外衣,所以看不清楚下面是什麼。聽到王爾烈的判斷,有人說道:「這小子走到哪都揹著刀嗎?」
雖然說一柄刀的刀柄未必能反映出刀身的大小,但是通常來說,沒人會把不足十釐米的刀插在脖子後面。所以像丁塵這樣的行為,簡直已經可以認為是職業刀客了。
「沒準是他剛回來,還來不及拿掉刀。」有人猜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