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塵聽了,忍不住在心裡長嘆一聲,葉黛的確很聰明,對蘇櫻也有足夠的戒心,可惜還是比不了蘇櫻身經百戰,所以被繞進去了還不知道。
不過這種事情他可沒辦法挺身而出,所以也只能乾脆裝傻,看著蘇櫻笑得人畜無害。
那邊李醫生出於職業習慣,還是過去檢視了一下六個男人。折騰了這麼久,六個人已經認清了事實,安靜了下來。其中三個受傷的人當中,被丁塵一槍擊中肩膀的那個傷勢最穩定。子彈雖然打碎了他的肩胛骨,但是並沒有傷到動脈,止住血後也就性命無憂了。
在公寓外面被丁塵用掌根擊中額頭的那個傢伙比較倒霉,應該是前庭分析器受損,雖然已經醒了過來,但是意識並不清楚,還時不時的要吐上兩口,堪比對穿腸。
最安靜的那個是被丁塵進入小餐廳的時候用槍柄砸中的人,這人滿臉的痛苦,一直在昏迷狀態。
李醫生的醫術也就一般,也沒什麼紅十字精神,所以看看患者不能主訴,乾脆轉頭問丁塵,「他怎麼了?」
「我覺得他骨盆裂了。」丁塵伸著脖子看了一眼,「恐怕以後不能懷孕了。」
李醫生很仔細地回頭察看了一下,認真糾正丁塵的話,「這是個男人,本來就不能懷孕。」
「那他肯定沒混過晉江。」丁塵說道。
這個時候真正辦實事的人終於回來了。
李響帶著人去鑽地道,沒辦法及時通知,還是出了地窖才知道警報解除。這條地道好久不用,他在裡面蹭得滿身又是灰又是泥,還頂了一頭蜘蛛網,看著跟才出井的礦工一樣。
他的老婆孩子都去參加勞動了,所以公寓裡沒有需要關心的人,心態比較平和。進了餐廳低頭先看俘虜,皺眉說道:「這些人沒見過。」
這時老爹好不容易安撫完自己的女兒,向蘇櫻告了個罪,也走了過來,蹲下身問道:「誰說了算?」
被丁塵繳了械的那個男人連忙哼哼了起來。挺起脖子向著老爹連連點頭,激動得眼睛都快下來了,難得有人想起自己來。
丁塵靠在吧檯上咳了一聲,這位立刻就又老實了下來。
李響也蹲了下來,伸手結開男人嘴上綁著的破布,這才發現這人滿嘴是血,不禁有些疑惑,心想打人還有專打嘴的?
正想著的時候,男人已經呸呸地吐出了幾塊碎玻璃,看起來像是一個杯子的殘片,殘片上面沾滿了鮮血。
老爹和李響互相看了一眼,李響回頭去看蘇櫻。在他的印象裡,王破不像是肯幹這種事的人,所以也就只有蘇櫻了。
沒想到蘇櫻很無辜地眨著眼睛說道:「這可跟我沒關係,是你們這位小丁兄弟要給卡洛妹子主持公道。」
丁塵咳了一聲,開口說道:「說清楚,這可是他自願的。」
原來這人被丁塵制住之後,卡洛立刻向丁塵告狀。丁塵倒是很講道理,說「江湖規矩,動左手砍左手,動右手砍右手,兩手一起動砍腦袋,你自己說動了哪隻手。」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男人哪裡還敢實話實說?丁塵舉手投足之間放翻了自己這邊五個人,可不像是不敢砍人腦袋的主,連忙說自己只是口頭討了一點便宜,實在是沒有動手動腳。
卡洛雖然不服氣,但是想到萬一丁塵真的要砍手未免太髒,也就沒有戳穿。
丁塵倒也不以為意,認為口頭便宜沒有實質傷害,處罰較輕,那就只割舌頭吧。
男人只有這一根舌頭,當然捨不得,討價還價之後,丁塵讓他把剛才喝酒用的杯子吃了算完。
男人沒這本事,看丁塵態度堅決,只好把杯子含在嘴裡應付一下,沒想到丁塵突然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杯子就碎在嘴裡了。男人也被打暈了過去。丁塵拿了塊布把他的嘴給綁了起來,意思是,吃不下去就一直含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