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剛才他面對著圍觀的人,大部分人的視線都被「三兒」寬厚的身體擋住了,只有少數幾個人才看到丁塵在「三兒」撲上來的時候,右手握拳向前揮動了一下,但是兩個人的動作都太快了,沒人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當然現在大家還是可以很輕鬆地從結果逆推過程,猜到剛才發生了什麼。只不過腦補和真正的視覺享受還是很有一些差別的,未免有些美中不足。
看到「三兒」受傷倒地,徐水東身後剩下的五個人顯然極為意外,有幾個人腳步浮動,明顯是想衝上來察看,但是最後還是忍住了,一齊等待徐水東的命令。
徐水東臉色陰沉得都快下雨了,他擰著眉毛盯住丁塵的臉,一言不發,在心裡迅速思考對策。但是這時他身後有人啊了一聲,叫道:「他有槍。」
這時才有人注意到,丁塵的右手裡握著一支轉輪手槍,正是「三兒」他們插在褲帶裡的那種,很顯然他在打傷「三兒」的時候,順手還拿走了他的槍。打「三兒」的這一擊不但有殺傷力,還兼具飛龍探雲手的功能,也不知道是不是祖傳絕技。
丁塵再能打,也得一個一個來,大家完全可以比同伴站得更靠後。但是現在手裡有槍就不一樣了,這是妥妥滴遠端攻擊能力。所以徐水東的保鏢們紛紛拔槍對準丁塵,一面亂鬨鬨地大叫著讓他把槍放下。
現在人們的生活雖然已經穩定下來,但是那只是指各個聚集地內部,畢竟沒有明確秩序的人群不可能維持下去。但是當有利益衝突的時候,人命依然不值錢,那五個保鏢沒有及時開槍清除丁塵這個危險的原因只有一個——丁塵在他們拔槍之前,已經把手裡的槍對準了徐水東。
「你會用嗎?」徐水東倒是很冷靜,看著丁塵不屑地問道:「你都沒見過這種槍吧?」
丁塵沒有說話,用握槍右手的拇指扳開擊錘,扣住,感受著手裡微微轉動的轉輪問道:「你說我放開它會怎麼樣?」
徐水東當然不敢讓他放開手,很明顯丁塵熟悉轉輪手槍的使用方法,扳開擊錘的距離並不大,放開手指後擊錘回落,子彈就擊發了。徐水東雖然知道自己使用這種復裝彈的擊發率不高,但是隻要不是百分之零,他就不敢賭上一把。
丁塵並沒有等待徐水東的回答,他盯著徐水東,大聲說道:「現在把你們的槍放下。」他說道:「你們不放下槍,我鬆開拇指。你們放得慢了,我鬆開拇指。你們亂動,我鬆開拇指……」說到這裡,他停了一下,臉上露出曾經讓葉黛深惡痛絕的那種不懷好意的神情,「這麼說吧,我現在很想打爛這張臉,所以很需要一個理由,你們看著辦吧。」
五個保鏢互相看了看,都拿不定主意。他們又不傻,當然知道放下槍就算任人宰割了,但是如果不放,總不能賭丁塵是不是真敢開槍或者在他們搶先開槍之後來得及給徐水東補上一槍,丁塵或許可以玩命,他們可損失不起徐水東。
徐水東盯著丁塵,「你膽子很大。」他說道:「現在可是六對一。」
丁塵剛想說話,聽到身邊嘩啦一聲,葉黛重新舉起步槍,冷冷說道:「現在是二對六。」
「我可以向你保證。」丁塵笑了起來,向徐水東說道:「很快就是二對五了。」
徐水東看著丁塵,「我不會讓我的女人捲進危險當中。」
「我沒有女人,只有朋友。」丁塵說道:「我會為朋友捲進危險當中,當然也希望朋友可以為我這麼做。」
徐水東想了一下,慢慢擺了擺手,示意保鏢們放下槍。看著那五個人垂下槍口,丁塵鬆了一口氣,說實在的,如果手裡握的是他自己的手槍,事情會比現在輕鬆得多。他慢慢放鬆拇指,讓擊錘回到待擊位,然後笑道:「這是安全的作法。」
徐水東哼了一聲,轉頭看了看葉黛,似乎想說什麼,但是最終又打消了這個念頭,他看了一眼掙扎著爬起來的「三兒」,擺手說道:「我們走。」
「等一下。」丁塵叫道,他抬起右手,用手指推出轉輪,然後豎起槍口,讓轉輪裡的子彈落在地上,這才關閉轉輪,把他扔回給徐水東,「做工不錯。」他說道:「不過防鏽處理不行,記得經常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