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管怎麼說,他是準備拿樹葉當樂器是肯定了的。利用的應該是氣流通過樹葉本身時產生震動的原理。
開始的兩天裡,葉黛送了丁塵一個「嗓音製造者」的雅號。但是丁塵毫不氣餒,每天堅持不懈地用「嗓音」來摧殘葉黛的耳朵,也不知道是丁塵的練習有了進步,還是葉黛的耳朵在惡劣環境當中產生了進化,反正現在聽丁塵的樹葉曲,似乎已經有了那麼一點意思。
身在一個娛樂貧瘠的年代,葉黛沒有多少藝術細胞,所以聽不出丁塵吹奏的樂曲在表達什麼意思,只是覺得原曲應該很好聽。至於現在,往好了說,也就是能聽出這是一首曲子的地步。
但是顯然演奏者自己樂在其中,樂曲聲越來越響,葉黛回過頭去,看到丁塵居然吹著樹葉走了過來。
他很自然地站到葉黛的身邊,與她並肩而立,看著奔流河水中殘留的幾根柱子,取下唇邊的樹葉,向葉黛問道:「在想怎麼重建?」
「是啊。」葉黛說道:「公寓還是離河太遠,人工取水很麻煩。」
「從前是怎麼取水的?」這是丁塵一直以來的疑惑。
葉黛看了他一眼,惆悵地說道:「從前這裡是有電的。」她看著流動的河水,「我們的技術水平一直在下降,生活質量也在不斷下降。我一直在想,如果有一天,我們會不會退化到刀耕火種的地步。」
「你是說我們的子孫?」丁塵笑道。
葉黛瞪了他一眼,雖然這些天來,她已經習慣了丁塵抓緊每次機會佔自己便宜的作風,但是仍然覺得臉上有些發熱,她紅著臉啐道:「誰和你有子孫。」
「ok,ok。」丁塵說道:「是我沒說清楚,不是你和我的子孫,是你和我可能有的子孫……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葉黛哼了一聲,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他想說什麼,麻煩不要再描了,心裡卻忍不住想,如果自己和他真的有了共同的子孫,會是怎麼樣的?應該是自己在家裡撫養孩子,然後每天等著丁塵帶著豐富的收穫回來吧,畢竟以丁塵的能力,要保證一家幾口吃喝不愁實在太容易,沒準自己孩子當中的一個也會像丁塵那樣坐在夕陽下吹南腔北調的樹葉,而自己則站在家門口扯著嗓子大聲喊:「二娃子,開飯了……」
想到這個場景,葉黛忍不住打了個冷戰,趕緊把這惡夢般的想像力驅除出自己的腦海,這個太可怕了。她才不要生一堆孩子。
「你說什麼?」丁塵問道:「我沒聽清。」
葉黛一愣,這才意識到自己把剛才最後那句說出來了,好在只是無意識地喃喃自語,丁塵沒聽清楚,要不然那可真要羞死人了。
她定了定神,吸了一口氣說道:「我是說,水車。」她說道:「是的,我是說我們得重建水車。」
「關於水車,我倒是有一個想法。」丁塵不疑有它,點頭說道。他轉過身,夕陽下英俊的臉龐似乎閃著光。當然這也可能是臉上的油脂在反光,畢竟野外風大,為了保護皮膚,兩個人都不怎麼洗臉。
他說道:「形體越大的機構製造難度越高,你又不打算申請吉尼斯,沒必要追求陸地體形最大。」
「你是什麼意思?」葉黛警惕地問道。
「你有沒有想過活塞運動?」丁塵一本正經地問道。
可憐葉黛畢竟是個未經人事的小姑娘,平時又不像老k好名字他們那樣逛譁站,一點都沒意識到丁塵一本正經當中包藏的不懷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