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四下掃過之後,她就突然放鬆了下來,放下雙臂看著何在,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何在本來還挺欣賞美女驚慌的樣子,但是很快就發現葉黛鎮定下來,頓時覺得莫名其妙。他獰笑道:「你這是要投降嗎?」
葉黛搖了搖頭,指了指他的身後說道:「你回頭看看。」
「我可不傻。」何在說道:「我一轉身,你就要趁機衝過來打我了。」
葉黛聳了聳肩,作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何在難得聰明了一次,還沒來得及得意,突然覺得後腦上捱了重重地一下,撒手扔掉手中的槍桿,直挺挺地撲倒在地上。
站在他身後的丁塵甩了甩自己的右手,彎腰從何在同伴的腰帶拿回自己的軍刀,順便檢查了一下這傢伙的傷勢,向著用祈求的目光看著自己的人說道:「別費勁了,你死定了。」
然後又轉頭向昏倒在地上的何在說道:「她都告訴你身後有人了,你怎麼就不相信呢?人和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到哪裡去了?」
葉黛這時也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番丁塵,確認他沒有受傷。這才埋怨道:「你不是已經向我保證過沒有危險嗎?」
丁塵攤手說道:「本來也沒有危險啊!」
「你還說?」葉黛看著他滿不在乎的樣子,生氣地說道:「要不是他的槍出了問題,你已經……」說到這裡,她突然意識到了剛才被自己忽略的問題,她吃驚地看著丁塵,「你是怎麼做到的?」
「很簡單啊。」丁塵說:「你以為我把那些水都倒在路上是為了什麼?」
他指了指自己剛才站立的地方。那裡的地面已經被蛇皮水袋中的水浸溼了很大一塊。剛才他把何在同伴的槍管拄在泥土上,讓槍管裡塞滿了泥土。然後又把槍還了回去。
何在的同伴絲毫沒有察覺到丁塵已經對自己的槍做了手腳。只顧沉浸於成功翻盤的興奮當中,在看到丁塵去搶草叢中的另一隻步槍的時候,就毫不猶豫地開槍了。
後果自然也可以想象。槍膛中擊發的子彈沒辦法推開塞住槍管的泥土,只能在槍管當中另找宣洩的途徑,於是這槍就炸膛了。崩飛的鐵片不但炸傷了這人的雙手,高溫氣體還灼傷了他的面部,讓他根本沒有看到衝過來的葉黛,就這樣稀裡糊塗的丟了性命。
現在既然已經知道了結果,葉黛很容易就推匯出了過程。她很不服氣地瞪著丁塵,「虧我還這麼不要命地衝出來救你。」
「不這樣的話,我怎麼知道你這麼關心我?」丁塵不懷好意地說道。
葉黛哼了一聲,對於這個抓緊一切時間從自己身上揩油的傢伙直接無視,乾脆不去理他。
她走下小路,找回自己扔空的那支標槍。轉身看到丁塵從草叢中撿回了何在扔在那裡的步槍,正拿在手裡仔細觀察。
葉黛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何在,向丁塵問道:「他怎麼辦?」
「你會殺一個失去戰鬥能力的人嗎?」丁塵問道。
葉黛這才想起自己剛剛刺死了一個人,頓時覺得一陣胃疼。很堅決的搖頭說道,「想都別想,這種事我不幹。」
「那我也不想幹可怎麼辦?」丁塵說道:「相比之下,我覺得自己還是有點節操的。」
他看著躺在地上的何在,臉上露出奸詐的笑容,「而且我還需要他幫我跑一下腿。」他向葉黛說道:「你等著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