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氏急切地道:「要沒有水的地方。」
林大少應了,讓人把林元卿原來的書房收拾妥當,把孟氏搬了過去,也不從外頭現買人,就調了伺候家中多年的一個老嬤嬤去照看。
他自己則去找香釧:「夫人最近可有什麼不同尋常的舉止?比如帶你去和什麼人見過面,又發生了什麼不尋常的事?」
香釧已經緩過神來,上前緊緊抱著他的腿央求道:「大少爺,婢子什麼都不知道,求您別打賣婢子。就前些日子夫人獨子出去走了一趟,沒帶婢子,回來以後她的鞋子和裙邊都溼透了。」
林大少和顏悅色:「很好,還有其他不妥當的事嗎?」
香釧搖頭:「沒有了。」
林大少便道:「你很好,母親因病暫時見不得你,我暫時把你送去鄉下住些時日,等到母親病好再接你回來,你看如何?」
香釧信以為真,破涕為笑:「大少爺仁善。」
林大少一通安排,臨近傍晚才叫香釧出來:「你就坐著這車去鄉下吧。」
香釧不疑有他,拎著自己的小包袱跟著林大少的長隨,高高興興坐上驢車往城門外去。
越走越黑,越走越荒涼。
她終於有些害怕:「有多遠啊?要不找個地方歇歇。」
長隨和氣地道:「香釧姑娘,您只管歇著,我們只管趕車,等您醒來就到啦。」
香釧是被痛醒的,長隨和車伕用麻繩把她捆得死死的,抬著她丟進一個土坑裡。
冷溼的泥土劈頭蓋臉地朝她砸落下來,她驚恐地想要求救想要尖叫,卻發現自己的嘴裡早就被塞滿了帕子。
她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絕望悲傷地看著那兩個人。
長隨和她是認識很多年的人,見她這樣也很不忍心:「姑娘莫怪,端人家的碗就得聽人家的話,冤有頭債有主,您別怪我們。我下不了手要你的命,就這麼著吧。」
香釧就這麼被埋在了冰涼的土裡。
不知過了多久,她身上沉重的壓力突然之間輕了,新鮮的空氣通過她的口鼻進到她的肺部,她劇烈地咳嗽著,貪婪地大口喘著氣。
等到她覺得自己終於活了過來,她才有空看向四周,想要弄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地上放著一盞簡陋粗糙的燈籠,燈籠散發著的淡淡黃光照亮了一個人。
他蹲在她的面前,一雙不大的眼睛好奇地盯著她看,兩條粗黑的眉毛就像兩條蟲掛在眼睛上。
他長得很年輕,五大三粗,十分健壯,只是有些駝背,看起來有些兇惡。
四周則是一片曠野,樹木帶著暗影張牙舞爪,像極了會吃人的兇獸。
香釧驚恐地往後退,嘴唇打著哆嗦,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救了你。」那個人帶著濃重的北人口音,將一隻粗糙的大手遞到她面前:「你被人活埋了,你知道嗎?若不是我到得及時,你已經憋死了。」
香釧看著那隻手發了會兒呆,兩行清亮的眼淚流出來,在沾滿泥土的臉上衝了兩條白色的溝。
「你別哭啊!我又沒把你怎麼著!」那個人著急了,手忙腳亂地掏了很久,摸出一條散發著奇怪味道、皺得像梅乾菜的帕子:「你擦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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