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孫兒啊!」魏氏一個沒忍住,嚎啕出聲。
謝良一把捂住她的口,紅著眼睛低聲叫道:「你想害死玉娘嗎?」
蘇氏若是知道胎兒已經沒了,只怕立刻就不行了。
魏氏憋紅了臉,淚流滿面,喃喃地道:「我們家這是作了什麼孽?為什麼會這樣?都怪你爹當初做了太多缺德事,這是報應……報應……」
謝良一時怔住,一動不動。
謝氏看不下去,低聲喝道:「這是什麼時候?閻王手裡奪人,居然還有空閒說這些?還不趕緊熬藥去!」
謝良猛擦一把眼淚,抓著藥包趕去熬藥。
魏氏則坐在地上,雙目無神,絮絮叨叨:「我當初為什麼不聽你們的呢?我是鬼迷了心竅才聽了那死鬼的,害了我兒一生……」
田幼薇無語又氣憤,同意娶蘇氏的是她,現在又只顧著孫子不管兒媳了,謝良可真是倒霉催的,遇著這樣的父母。
她必須幫他!
她把周老太醫請到一旁,小聲道:「求您老多想想辦法救救她,無論要花什麼貴重藥材,要花多少錢都沒問題。」
周老太醫氣道:「你這丫頭,我一路上看著你是個明白人,怎麼這會兒也糊塗了?醫者治病不治命,我大老遠的來,能救卻不救?這不是錢的問題!」
田幼薇難過極了,小聲賠禮:「對不住,您別急,您著一路也累了,我先安排間屋子給您歇歇,吃些東西喝點水,好不好?」
周老太醫嘆道:「睡什麼睡,我得去守著,你去催一下湯藥,叫他快些!」
傍晚時分,蘇氏落了氣。
死胎沒有產下來,她自己也丟了命。
魏氏承受不住,大叫著「人財兩空」,又哭又鬧,不但不能主事,反而還要人照顧。
謝良則是呆呆地跪坐在蘇氏面前,一直不停地說:「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
田幼薇和謝氏沒辦法,只好留下來幫他家收拾爛攤子。
田父也趕過來,先把周老太醫接回家去安置,又找了謝氏族人來幫忙,問有沒有通知蘇氏的孃家。
聽說已經告知了的,就沒去插這個手,只幫著排程準備喪事。
當天半夜,蘇氏的孃家人來了,又是一場好鬧騰,非要追究蘇氏是怎麼死的,謝家有沒有盡力,還追著要問蘇氏的嫁妝,想要拿回去。
此時謝家已經找不到一個體麵人可以主持此事,田父只好又把程保良請過來,連壓帶哄,幫著兩家說和此事。
田父本意是說,蘇家隱瞞蘇氏病情在先,不對,蘇氏嫁過來之後用了不少銀錢治病保胎,嫁妝所剩無幾,謝良甚至為她賣田。
依他看,要不這嫁妝就別追究了,取幾件蘇氏值錢的首飾拿回去做念想,也要給謝良母子留一條活路。
那邊卻只是不依,非要折算清楚不可,說是嫁漢嫁漢穿衣吃飯,蘇氏既然嫁過來了,不管生病還是咋的,都該謝良養著。
嫁妝該蘇氏的孩子繼承,既然孩子也死了,這東西就該他家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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