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幼薇唬了一跳,匆忙將張五娘拉到角落裡,低聲道:「你怎麼了?」
張五娘邊笑邊擦淚:「沒什麼,我就是替小羊高興。你看新娘多好……」
她沒能說完,更多的眼淚又流了出來。
田幼薇心裡隱然明白了什麼,當機立斷,和廖姝一起把張五娘帶了出去。
幸虧是郡王婚禮,沒人膽敢亂來,走出新房一段距離就是清淨之所。
三人在一個巨大的靈璧石山子後方站定,都不說話,靜悄悄的。
張五娘先是默默流淚,後來蹲到地上捂著臉無聲地哭。
廖姝莫名其妙又擔心,和田幼薇咬耳朵:「她到底怎麼啦?」
田幼薇不好回答這個問題:「我也不知道。」
日曬留下的餘溫尚存,今日來做客又穿得正式,只一會兒功夫田幼薇就覺著熱得全身是汗,又聽到無數蚊蟲「嗡嗡」叫著撲來,不過片刻功夫,臉上就捱了一口,腫了個包,真是受不住了,便蹲下去與張五娘面對著面「嚶嚶」假哭。
張五娘抬起淚眼:「你幹什麼?」
田幼薇道:「蚊蟲好厲害,咬得我好癢啊。你摸我的臉,這裡,腫了好大一個包。」
張五娘抽泣著伸手一摸,忍不住又笑了:「誰讓你肌膚這麼嬌嫩香甜招蚊蟲?我給你個香包帶著避一避。」
藉著這個機會,田幼薇說道:「我們送你回家好不好?」
「也好。」張五娘道:「我想起一些傷心事,讓你們見笑了。」
田幼薇搖搖頭:「我們之間不說這個,你對我好,我就要對你好。」
這一生,她都會秉行這個承諾,但凡真心待她好的,她都要待對方更好。
廖姝道:「阿薇你陪五娘在這裡候著,我去和張家人說你被蚊子咬了,奇癢無比,五娘帶你回家去拿治蚊蟲咬傷的好藥。」
田幼薇不放心:「這倒是個好藉口,不過阿姝姐姐獨自過去害怕嗎?」
廖姝溫柔一笑:「你還當我是從前呢?我爹就是這王府裡的翊善,誰能把我怎麼樣?」
蟲鳴唧唧,吹來的風都是熱的,田幼薇從袖中掏出摺扇搧風,抱怨道:「這天氣熱得……我都想跳到這水裡去洗個涼水澡了。」
暖烘烘的一具身體靠過來,張五娘整個靠在田幼薇肩上,熱得她瞬間冒出一陣汗,於是拿了扇子狂搧,像狗一樣伸出舌頭喘氣。
「你幹什麼?」張五娘幽幽地道:「若是想逗我開心,再告訴你我為了什麼而哭,那你就打算錯了,我是不會說的。」
「咦,這位小娘子想法可真多。」田幼薇順手給她搧了幾扇子,說道:「我對別人的秘密從來不感興趣。邵璟和我說過,愛打聽刺探別人秘密的人,往往死得最早。」
張五娘道:「你什麼時候都是阿璟長,阿璟短,他的感受應該也和我差不多吧?」
「???」田幼薇一時沒能明白過來:「誰?」
張五娘苦笑道:「還是你這樣比較好。算了,沒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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