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幼薇和邵璟曾經見識過,倒還好,田秉和廖姝、喜眉、阿斗等人看得眼花繚亂,激動不已。
再看廖先生,從始至終淡淡的,絲毫不覺得這些事物有多稀罕。
田幼薇忍不住私下和邵璟說:「看來先生是見多識廣,不知他怎會急流勇退,甘於守著一個小書鋪過日子呢?」
邵璟道:「我若沒有這些糟心事纏身,我也願意和你在鄉下守著窯場過一輩子。」
「……」田幼薇猝不及防又被甜到,忍不住翹起唇角:「你是吃了蜂蜜還是喝了糖漿?和從前比起來完全兩個人啊。」
邵璟趁著田秉和廖先生沒注意,飛快地拍拍她的發頂,低笑:「這是我的夙願,只想讓你活得甜甜蜜蜜。」
田幼薇想不笑,卻沒忍住,把嘴咧得大大的。
田秉不經意回頭看到,就說她:「你是撿到金元寶了嗎?牙花子都笑出來了。」
田幼薇立刻捂住嘴,邵璟擋在她面前,一本正經地和田秉道:「二哥,你牙齒上有菜渣。」
「啊?」田秉紅著臉偷看廖姝,再捂著嘴跑到角落裡去搗弄許久,回來以後將嘴張得大大的,要田幼薇幫他看:「還有菜渣嗎?」
「沒有了。」田幼薇木著臉努力不讓自己笑,她二哥和邵璟比起來,果然太天真了。
田秉立刻鬆一口氣,搖著尾巴去找廖姝了。
在明州待了半個月,吳悠來找田幼薇和廖姝:「我家姑母病了,寫信過來要我去臨安住些日子陪伴她,我爹讓我哥哥陪著一起去,你們也要去臨安的吧?一起走吧,這樣也好有個照應,旅途也不會寂寞。」
吳悠的哥哥,就是曾經和廖姝定過親又退了親的吳三少,廖姝一聽就有些不自在,低著頭沒說話。
田幼薇心知肚明,笑道:「我們倒是想跟你一起走,但我們這次出來,其實是跟著先生遊歷學習的,得看先生的意思。」
吳悠聰慧,拉著廖姝痴纏一回,又去找廖先生商量。
廖先生很堅定地拒絕了。
倒不是擔心廖姝見了吳三少尷尬,而是為了田秉。
從張師傅意外身亡,再到此次混圖羅事件,田秉暴露出了很多問題,廖先生覺著應該留在明州,再帶他多見幾個人,多長些見識才行,倉促去臨安,未見得是好事。
就像一個孩子,還沒學會走就要他跑,那是不切合實際的。
吳悠沒辦法,只好癟著嘴紅著眼睛離開,臨行前和田幼薇撒賴:「你不喜歡我了,我生氣了!」
田幼薇其實也很想和她一起走,但還得聽廖先生的安排。
誰想第二天,邵璟就收到田父從餘姚轉上來的一封信。
是朱將作監寫給他的,邀請他入京蹴鞠踢球。
邵璟將信拿給廖先生看,廖先生慎重考慮一番,決定將田秉交給吳七爺帶著,他領了邵璟、田幼薇、廖姝三人一同入京。
田秉大為委屈,為什麼要把他一個人扔在這裡啊?好歹也把廖姝留給他嘛。
他試探著向廖先生提出這個要求,得了廖先生一個冷眼:「考不上進士,你給我等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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