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幼薇不確定,不敢亂說:「我總覺得你的身世來歷中間缺了一環,即便是英烈之後,令尊官職並不高,不值得楊監窯官那樣緊張,甚至書都不讓你讀。你接著往下說。」
邵璟繼續回憶:「除了以上那些奇奇怪怪的事以外,還有人悄悄刺殺我,卻又有人暗裡保護我。我甚至沒弄明白雙方都是些什麼人,一場禍事已經結束……」
短短幾年間,他一共經歷了十多次莫名其妙的可怕事件。
有三次險些翻船,有兩次偶遇海盜,有一次遇到火災,有兩次與人莫名其妙發生口舌,對方二話不說就拿刀殺人。
還有一次是從山下經過,山上突然滾下巨石,險些被砸死,之後有人突然出現,領著他離開了那個地方。
他也曾喝到過味道奇怪的茶湯,及時吐出後,眼睜睜看到螞蟻被毒死。
還有馬失前蹄,險些摔下懸崖喪命,卻被人及時救下。
邵璟口才極好,加之態度誠懇,描述真實,不知不覺間,田幼薇浸入其中,跟著他的描述心境起伏,擔憂怒恐。
她真的不知道邵璟經歷過這麼多奇怪可怕的事,那麼他的沉默寡言和不願和她談論心事,也可以理解了。
「你應該告訴我……」田幼薇很難過,她想起臨死之前船被撞到,邵璟的反應。
她尚且驚詫於那個地方怎會有海盜,他卻已經叫人抄傢伙廝殺並掛紅燈示警。
不是因為他太聰明,而是因為他經歷的危險足夠多。
「我覺著告訴你沒有用,只會多一個人擔憂驚恐,更會讓人覺著你知道很多,從而給你帶來麻煩,沒想到最終我們還是一起赴了死……」邵璟停下話頭,低頭看向桌面。
田幼薇順著他的目光一看,發現自己竟然緊緊抓著他的手,抓了多久?她不知道。
怎麼辦?是繼續抓還是表示尷尬?
田幼薇果斷選了第三條路,平靜地鬆開,再慈祥地拍拍邵璟的手,心疼地道:「你受苦了。」
邵璟果然露出一個類似牙疼的表情,卻聰明地順著她的話頭道:「是的,我日夜驚恐擔憂,很是受罪。阿薇,我錯的不是沒有真心待你,而是錯在不該自以為是。」
一句錯在不該自以為是,成功讓田幼薇情緒失控。
她猛地轉過頭,倔強地盯著牆上的字畫,不讓眼淚掉出來。
自以為是的對她好,卻傷了她兩輩子。
「你不知道我經常在夜裡獨自流淚嗎?」她低聲道:「有很多個日夜,我覺得自己一無是處,配不上你,拖累了你,我瞻前顧後,左思右想,覺著自己面目可憎軟骨頭,明明不得你歡喜,還要死死纏著你。」
他兩輩子,一直以來都是能說會道、和氣開朗的人,唯獨對著她,總是藏了太多心事和想法。
「不是這樣的。」邵璟試探著扶住她的肩頭:「我知道你難過,可是我……」
他低下頭,輕聲道:「我沒本事,不知道該怎麼才能處理好這件事,所以只好任由你難過。孩子的事……」
田幼薇失態地站起來:「不要說了,我想靜靜。」
「不,我要說!」邵璟按住她的肩頭,沉聲道:「我不敢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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