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不是嫌棄你

田父很生氣,為了這個事,他真是花了不少錢財,結果鬧了半天,什麼都沒弄清楚。

但他理智尚存,並沒有和那人爭吵,只問人家要回他的秘色瓷花口碗,這東西在外頭也要值不少錢的。

「二爺,姑娘,你們說氣不氣人?那小子竟然說丟了!丟在宮裡沒能拿回來!老爺多問幾句,就說興許是被宮人打碎了,或是拿去餵貓餵狗了。」

平安氣呼呼的比劃著:「依著小的看,肯定是被他貪了!那也要值不少銀子呢!早年間,一隻秘色瓷碗在市面上也能賣到幾兩銀子,那還是次一等的!這樣的精品,市面上已經看不到了!」

花了錢事情沒辦成,還把好不容易得來的精品秘色瓷碗給弄沒了,多問一聲都不行。

可想而知,田父心裡究竟有多憋屈。

他一路回來,半道上遇著謝七老爺,說起這個事,憤慨不已,謝七老爺就約他去家裡喝酒說話散心。

「走的時候,老爺也沒那麼醉,瞧著挺清醒的,謝家舅爺也說叫我們住下,派人回來說一聲,明天再回家算了,老爺不聽,非得走,還不肯坐人家的車,說自己沒醉。」

平安解釋著:「走著走著酒勁兒上來,坐不穩摔了一跤,我說回去,他還罵我……」

田幼薇使勁揉捏眉心,平安是可信的,聽起來似乎不怪謝七老爺,但她心裡還是很不平靜。

田秉生了疑心:「為何出門時無事,走著走著就醉成這個樣子?」

平安道:「二爺,您不常喝酒,不知道這酒也分幾種,有些酒後勁足,心裡再有點事,人就醉了,老爺這終究還是心裡不痛快。」

田幼薇追問:「都有誰跟著一起喝酒?」

平安搖頭:「就謝七老爺一個,其他沒了,老爺不想和其他人多說話。是有哪裡不對嗎?」

田秉還要再問,田幼薇攔住不叫他問了:「沒什麼,只是我娘問起來,總得答得出來。」

有關謝氏的孃家親哥,有些話說起來得注意分寸,家裡差不多一半的下人都在這裡,誰聽岔了會錯意,透到謝氏那裡,又是一場不痛快。

回到家裡已近三更,謝氏看到這樣子,免不得大驚小怪一番,問明白是怎麼回事,臉色就很難看,還帶了幾分小心翼翼和不自在。

田幼薇知道謝氏是擔心他們怪罪謝七老爺,一個字都沒提,反倒安撫她:「沒傷著其他地方,灌一碗醒酒湯,用藥酒揉揉腳腕,明天早上起來就好了。今夜還要煩勞娘仔細照顧阿爹。」

「我知道了,放心吧。」謝氏點點頭,叫她和田秉趕緊去休息。

田幼薇哪裡睡得著,慘死過的人,看什麼都是懷疑的,這整件事情,前前後後覺著沒什麼關聯,可加在一起就讓人很不安。

她拿了紙筆,將當年出事之後想要謀奪窯場的人名盡數寫出。

族人是普遍性的貪婪,欺負她家沒了男丁,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把窯場佔為己有,大家一起分食。

債主是想著用她家的窯場抵債,另外幾家有燒製貢瓷資格的窯場主也是虎視眈眈,有幾家曾經問過要不要賣,被拒絕之後就不再開口,有一家則是明裡暗裡摻了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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