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秉抹了一把汗,看向田幼薇,表示終於軟了,這小子終於服軟了,這可真不容易。
田幼薇猛使眼色:「快加一把勁兒!」
田秉就讓小蟲:「先把他的臉劃爛!」
「好!」小蟲一把揪住麻袋,就見劉書生瘋狂地掙扎起來:「不要,不要,吳公子饒了我吧!我錯了,我不該色迷心竅,都是阿姝勾引的我,我這才一時糊塗……和我家裡人沒關係呀,是阿姝勾引我的。」
田秉表示懷疑:「胡說八道!分明是你勾引她!」
「是她,是她,就是她!她說她沒有我就不能活,求我帶她一起逃走……我一時心軟糊塗,這才上了她的當啊……」
劉書生的哭喊聲被寒風捲雜著,在荒野裡來回飄蕩。
田幼薇終於得到了想要的東西,她俯身湊在廖姝耳邊輕聲道:「聽見沒有,這就是你一心跟著他私逃,不顧自己、父母、家族生死名譽的男人,值得麼?」
廖姝還在麻布袋中,只是被阿斗按住了手腳,口也被田幼薇捂住了,所以不能動不能出聲,但外界所有響動,都落到了她耳中。
田幼薇明顯感覺到,廖姝的呼吸變粗變激動,接著,挨著她臉的那一塊麻布浸溼了。
這是哭了。
「你好好想想吧。」田幼薇覺得,到了這個份上,廖姝倘若還是死心塌地,不知返途,那也沒必要再和她講什麼人生道理了,於是鬆開捂住廖姝口唇的手,讓阿斗也鬆手,聽之任之。
廖姝並沒有大喊大叫,相反,她極力忍住自己的哭聲,以至於麻袋都隨著她顫抖起來。
田幼薇又給田秉使個眼色,田秉便道:「胡說!怎麼可能全是廖姝的錯?你對廖姝沒有一點動心嗎?」
劉書生呆了片刻,小聲卻很堅定地道:「是她的錯,她仗著是師父的愛女,經常勾引我攛掇我,她現在已經死了,她活該,你放了我吧,我保證不亂說……」
「劉項!你胡說八道!你的良心呢?被狗吃了嗎?」廖姝嘶吼出聲,劇烈地掙扎起來:「放開我,我要殺了他!」
田幼薇利索地剪斷繩索,廖姝從麻布袋裡爬出來,踉蹌著朝劉書生撲去,握緊拳頭使勁捶打著,哭喊:「你沒有良心!明明是你……是你……」
她到底是從小讀書的女子,不好意思說出那些難聽話,只能恥辱地掩面大哭。
田幼薇覺著真不過癮,廖姝打這幾下,就和撓癢癢似的,她使個眼色,阿斗問道:「廖姑娘,要不要小的幫你打?」
廖姝羞得抬不起頭來,只是捂著臉大哭不止。
劉書生懵了片刻,大叫道:「阿姝,原來你沒死,太好了!我剛才是想著你反正都死了,我得活下來照顧師父……」
田秉冷笑:「原來這麼體貼,那可是留你不得了!」
小蟲再次抓住麻袋迎頭痛擊,劉書生倉惶叫道:「不是,不是,就是她勾引的我,我不想死啊,爹孃,救命啊,阿姝,你救救我啊……」
廖姝面如死灰,也不哭了,直勾勾地看著劉書生的麻袋一言不發。
田秉示意小蟲停下,微笑著看向廖姝:「如此反覆無常,毫無擔當的男人,廖姑娘究竟是看上他哪裡呢?竟然為了他要推自己的親爹入萬劫不復之地,你爹養你當養個仇人啊!」
田幼薇道:「他家無恆產,讀書不行,手無縛雞之力,更無智謀出息,沒有志氣沒有擔當,忘恩負義,貪生怕死,蠢得像豬,這也罷了,長得又不是絕色,您怎麼這樣想不開呀?」
這話說出來,幾雙眼睛同時看向她,眼神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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