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陳彩玲臉色慘白地望著她。
妹妹的呼喊聲將陳婷從衝動中拉了回來。「呼!」她呼了一口氣,放下了舉著刀的手臂。
「我們走!」撕破了臉,也見識到了賓業才的獸行,陳婷不敢和妹妹繼續待在這裡。她用防狼噴霧朝賓業才的臉部又是一陣猛噴,讓那個男人在地上翻滾著痛不欲生。
帶上自己的包裹行李以及賓業才的車鑰匙,姐妹倆在夜色中翻過陽臺,朝著樓下停著的小貨車爬去。
夜幕下,屋子裡的慘叫聲似乎正在為她倆的離開送行。
今晚的遭遇雖然早就在陳婷的提防當中,但擔心的事一旦突然發生了,還是叫她有些措手不及。被迫離開的時候,她的心裡像有什麼東西堵著在,手腳也冰涼冰涼的。
回到這輛廂式小貨車裡,姐妹倆仍能聽到樓上的慘叫聲。防狼噴霧對於人體臉部的器官以及呼吸道的刺激性很大,而且離開前陳婷又朝賓業才狠噴了一陣,估計沒個一時半會他都緩不過來。
啟動車子的時候,陳婷才發現自己並不熟悉這種小貨車,她按照自己的駕駛習慣將車子發動,接著往夜幕中慢慢駛去。
「姐姐,你的衣服破了。」陳彩玲看到陳婷的衣衫破開了幾個口子,關切地說道。
「幸好包裡有換的衣服。」陳婷點了點頭,如果這是在往常,恐怕她會第一時間找個沒人的地方將衣服重新換過,但現在周圍只有喪屍,所以衣服破點洞也沒什麼影響,更何況當前最重要的事情是離開這裡。
賓業才的嚎叫聲會讓夜裡在周圍徘徊的喪屍吸引過來,陳婷很忌憚那些喪屍,也很忌憚活著的壞人。
「我們去哪?」陳彩玲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陳婷心裡一顫,這個問題她剛想過,卻沒什麼頭緒。
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姐妹倆在災難爆發之後一直都沒找到安穩的避難場所,便利店不是,賓業才那裡也不是。
「我也不知道……」陳婷搖了搖頭,在這個問題上她沒有辦法去欺騙自己的妹妹。
「其實……,去哪都無所謂,有姐姐的地方就是家。」
陳彩玲的話讓陳婷側目,眼神中有亮晶晶的東西在閃動。
車速不快,因為是在夜裡,陳婷將小貨車駛離這個園區,繞到外面一處寬闊的地帶。
「我們今晚就在車裡休息,天還黑著,路上不安全。」
「嗯。」
……
當清晨第一縷晨光照進車裡,姐妹倆不約而同地睜開了眼睛,兩人又經歷了一個沒有睡踏實的夜晚。
陳婷望著車外,腦袋裡微微有些脹痛。
昨晚發生的事情現在想來就如同一場噩夢,好在噩夢被及時地終止了,陳婷和妹妹幸運地逃過一劫。
停車的位置是齊愛路東側的一塊空地,空地上長滿了雜草,而且放眼望去附近並沒有喪屍的身影。
一種久違的輕鬆感讓她終於將情緒放鬆下來,躺在座位上放空大腦片刻,這才重新回到現實當中。
「我想到去哪了。」陳婷突然說道。
「去哪?」
「只要沒被堵上的路我們都可以去,但優先要選擇有類似便利店這樣的食品物資囤積處。」陳婷想了想將自己規劃好的打算說了出來,她又補充道:「最好是儘量遠離市區。」
「為什麼?」陳彩玲問道。
「淞滬的人口有兩千多萬,這些天我們只看到賓業才一個活人……政府發出的簡訊說造成這一切的原因是因為一種病毒。我在想,要是這種病毒已經擴散了的話,市區那些人口密集的應該到處都是喪屍,危險程度要遠遠超過郊區。」
「嗯,我也覺得以前人越多的地方現在越危險。」陳彩玲對姐姐的分析深以為然。
車子在空地上重新啟動,姐妹倆迎著朝陽踏上了新的求生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