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呯」的一聲,門又被關上了,姐妹倆衝進衛生間裡嘔吐不止。
門外是一具屍體,準確的說,是大半個人的身體。
屍體的腹腔已經破開,內臟殘缺不全,而且從脖子到臉上沒有一塊好肉,許多地方甚至露出了白森森的骨頭。
腦海裡那具屍體的樣子揮之不去,陳婷和陳彩玲吐了又吐,眼淚都流了出來。
抬起頭照了下鏡子,陳婷發現自己的模樣有些狼狽,再望向陳彩玲時,見她的樣子也好不到哪去。
「這就是外面的情況?」陳婷心裡突然開始打起了退堂鼓,她不是沒在窗戶那看到過外頭的慘狀,但如此近距離直面殘缺不全的屍體時,那種恐怖感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很顯然門口的屍體是昨天自己從貓眼中看到的那個喪屍吃剩下的「口糧」,那個喪屍已經不見蹤影,殘留的屍體就被丟棄在了陳婷屋子的門口。
從衛生間走出來的時候,陳婷和妹妹的小腿有些發顫。
兩人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心情過了好久才恢復平靜。
「我還是得出去一次,去隔壁看看能不能找到梅姨家的車鑰匙。」陳婷怔了半響,內心的想法又變得堅定起來。
「姐姐別去!」陳彩玲仍心有餘悸,她打心眼裡不希望姐姐出去冒險。
「梅姨他們一家出國旅遊了,她怕樓上裝修漏水,就把房門鑰匙交給我幫忙保管,讓我經常去她屋裡看下。」陳婷說道:「我去她家找找車鑰匙,如果接下來警察和軍隊沒來救我們,我們就只有自己想辦法。」
摸了摸妹妹的頭,陳婷寬慰她道:「別擔心,姐姐不會有事的。」
拿上梅姨家的門鑰匙,陳婷將球棍也一起帶著。她來到門口,深呼吸了一下,接著鼓起勇氣將門重新開啟。
血腥味仍舊很濃,陳婷努力地壓抑住想要嘔吐的衝動,儘量不去看地上那具殘缺不全的屍體。
她將身後的門關上,接著躡手躡腳地悄聲來到旁邊梅姨家的門口。
陳彩玲通過貓眼關注著姐姐的一舉一動,陳婷叮囑她留在屋內接應。
梅姨家收拾得很整潔,陳婷開啟門進到裡面,開始搜尋那些可能存放了車鑰匙的地方。
她將櫃子和抽屜一個接一個地翻了個遍,最後終於在衣架上掛著的小包裡找到了車鑰匙。
「梅姨,對不住了,需要借你們的車子一用。」陳婷將鑰匙收好,心裡默唸道,接著便準備回到自己的屋子去。
路過冰箱旁的時候,她停了下來,順手將裡面儲存的食物以及飲料一掃而空。
「我這算不算偷竊?」心裡雖然冒出了猶豫的聲音,但陳婷的手卻沒有停下。
她不是迂腐的人,知道事急從權。而且事關自己和妹妹的生死,所以一點也不矯情。
準備回去的時候,陳婷突然聽到房間一側的牆壁上傳來「咚咚咚」的敲擊聲。
陳婷心裡一驚,立刻意識到外面可能出了什麼狀況。因為這面牆壁的另一邊就是自己住的屋子,剛才的敲擊聲不出意外的話很可能是妹妹陳彩玲發出的示警訊號。
陳婷來到牆邊,用巴掌在牆上拍了幾下作為回應,她又聽到隔壁傳來一些聲音,便把耳朵貼到牆上仔細地聽了起來。
「姐姐,姐姐,千萬不要開門,外面有危險!」
陳彩玲的聲音順著牆壁傳進了陳婷的耳朵,她心裡一驚,沒料到竟會突然出現意外。
「怎麼回事?」陳婷問道。
「我在貓眼裡看到……看到那個喪屍又出現在樓道里,它現在正在門口吃地上的屍體……啊!」陳彩玲說著突然尖叫了一聲,「它在撞門!」
「彩玲,你把臥室的門反鎖好,不要去外面的客廳,姐姐這邊可以自己想辦法。」陳婷對於突發的狀況沒有一絲頭緒,但她只得先寬慰自己的妹妹。
來到門邊,陳婷可以清晰地聽到門外有撞擊聲,只不過喪屍撞擊的是旁邊的門,也就是她自己的屋子。
喪屍為什麼離去、為什麼又突然回來?這些陳婷都不知道,她知道暫時自己是回不了家了。
因為要來梅姨家找車鑰匙,現在她被困在這裡,和自己的妹妹分隔在牆的兩端。
撞擊聲持續了一段時候之後終於消停下來,可能是因為聽不到屋子裡的動靜,門外的喪屍又繼續蹲下來啃食地上的屍體。
陳婷躲在梅姨家的門後,門外「呼哧呼哧」的撕咬聲讓她有些惶恐。
「怎麼辦?」她在心裡問自己。
梅姨家的門上沒有裝貓眼,陳婷看不到外面,只能根據聲音去判斷當前的情況。
啃食的聲音持續著,陳婷知道那個怪物仍在外面。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陳婷從上午等到下午,幾個小時的枯坐等待換來的仍是事情毫無進展的結果。
「天知道它什麼時候才會再次離開……我不能再等下去了。」陳婷在等待的幾個小時中不停地思考著從昨天到今天發生的事情,她突然意識到喪屍昨晚離開樓道或許並非隨機的事情,而是被其他的動靜給吸引開了,因為她發現喪屍對周圍出現的聲音極為敏感。
而喪屍之所以會回來,會不會是自己出門前用球棍敲擊房門時的聲音又吸引到了它?
想到這,陳婷的額頭上冒出幾條黑線,她對自己的猜測已經有七八分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