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阿彩問道。
「去領證。」
聽到陳斌的聲音,女孩的心中滿是喜悅,她的幸福感源自陳斌一直將當初離開時的承諾記在心裡。
「那這些東西呢?」
「不要了。」
望著兩人的身影已經登上船去,碼頭上的同伴們既羨慕又有些無奈,大飛提著陳斌丟在地上的行李,朝陳彩玲說道,「看他倆著急成這樣,咱們就吃點虧,先給他們把東西帶回去。」
「然後呢?」陳彩玲問道。
「然後咱們也去領證啊。」
橫沙島富民沙路,一家三口模樣的人正嘻嘻鬧鬧地走在路旁,突然裡面的一個小丫頭朝一對青年男女喊道,「陳斌叔叔,阿彩阿姨。」
「啊,文越哥,小丫頭,還有......還有馬丁博士。」陳斌和阿彩聽到喊聲,見是熟人便迎了過去。
「你們這是去哪?」
「我和阿彩準備去民政局把結婚證領了,」陳斌說道,身旁的女孩臉色微紅有些不好意思。
「哦,好啊,恭喜恭喜,」蔡文越笑著拍了拍陳斌的胳膊,「什麼時候請客。」
「還不知道呢,我剛回來,到時候定好了時間我再告訴你,」陳斌笑了笑又問道,「你們帶小丫頭在這裡逛街嗎?」
「我們?哈哈,我們......,」蔡文越朝身旁的馬丁望了望,見她正深情地注視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我爸爸和馬丁阿姨也要去領證,」還是小丫頭心直口快,她話音剛落,蔡文越和馬丁都落了個大紅臉。
「正好一起,」陳斌笑道,三人行變成了五人行。
走在路上,陳斌悄悄地問蔡文越,「文越哥,你和馬丁博士......什麼時候的事?」
「應該就是你們去年入營培訓的時候吧,她受了傷,我照顧著她在。」蔡文越沒了方才的尷尬,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說起來還是女兒給我們牽線搭橋的,當初她媽媽的遇難人員通知單被我夾在書裡藏著,不料被她翻出來知道了,後來她跑去問馬丁願不願意嫁給我當她的媽媽.....。」
「我願意,」馬丁的中文進步很大,她的傷也恢復得很好,剛才她聽到蔡文越跟陳斌聊的話題,於是將當日回答蔡吉的話又回答了一遍。
「這是你們的緣分,我也恭喜你們,文越哥,馬丁嫂子。」
陳斌和阿彩從橫沙島回來時,大飛已經在住處等他們。
「這是你們落在碼頭上的行李,」大飛幫陳斌將東西提進屋裡,又跟他來到外面聊了一會。
「哦,對了,顧營長要結婚了,請了我們治安大隊的所有人,」大飛將一張紅色的請帖遞到陳斌的手裡。
「沈映?」陳斌對請帖上的新娘名字有些陌生。
「抗災救亡指揮部部長沈勇的女兒,我也不認識,興宇告訴我的。」大飛說道,「興宇說,顧營長當了沈部長的乘龍快婿,以後的前途貴不可言啊。」
「這是好事,顧營長一身正氣,以後身居高位了也是民眾之福。」
「那是,」大飛點了點頭。
他望著灜東的街道和樓房,突然朝陳斌問道,「我們在災難中生活了將近兩年,直到現在我仍覺得這一切有些不太真實。」
「怎麼了?」陳斌望了他一眼,見他的眼睛裡閃爍著專注地光。
大飛對著遠處揮動了一下手臂,將灜東的大半個區域都包括了進去,「如果這一切都只是幻象,是在某個人的畫卷裡會怎麼樣?」
大飛問道,他又摸了摸臉頰,有些迷茫,「如果我們只是書裡的角色呢?」
「這樣的困惑我同樣有過,因為兩年前的八月發生的那場災難是我們所有人都前所未見的,它讓我們的人生都發生了變化。」陳斌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看我們的眼睛,眼睛的後面就是一個人的靈魂,」陳斌說著回過頭望了一眼在屋子裡整理行囊的妻子,「它們的本質,就是思考和愛,是一個生命的情感核心。我們的靈魂讓我們切實存在,所有人都一樣。
街道上熙熙攘攘,車輛也多了起來,行人們的神色和他們初來灜東時更是有了很大的不同。那些人的說話聲和笑聲混雜在一起,充滿了活力,陳斌和大飛站在住處的門口都能聽見。
「看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靈魂。我們生活在天空下,和無數的人一起共享著這片天空,這一切絕不是虛幻的。」陳斌說到這深吸了一口氣,像似要用呼吸去證明自己的真實一樣。
「大飛,」他最後說道,「不管我們是不是存在於畫卷或書裡......大家一路走來,有人死去,也有人繼續活著。我們的靈魂都駐足在這裡,也只能在這裡,別無他處。」
————————
大結局了,求一波月票吧。
新書已在定稿,很快就會和大家見面,敬請期待。請關注本書後續公告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