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九章 溫和派和硬漢

「一花獨放不是春,百花齊放春滿園。華國從發展中走來,已經日益走進世界舞臺的中央,我們因開放而進步,也因包容而親和。華國從來就不是獨行,而是眾行;不是獨奏,而是合唱,不是營造自己的後花園,而是建設各國共享的百花園。華國的發展步伐大家有目共睹,華國在世界上承擔的大國責任也得到了所有人的見證。今時今日,當共同的危險和敵人出現在我們的眼前,命運安排我們要團結起來,華國願意繼續肩負起大國應有的責任和擔當。我相信,世界會因華國而精彩!「

榮雲的發言還未結束,會場中就出現了不一樣的聲調,站出來進行質疑的是吉普羅斯聯邦安全域性的局長。

「主席先生,我本人十分尊敬您和您的國家,但您剛才提到的這些內容當中,給我個人的感覺就是,您是一位溫和派領袖。」

這位局長頓了頓,他的話停得恰到好處,目的就是給在場的其他人留出時間進行對比。

「我們吉普羅斯人被全世界稱為戰鬥民族,這是因為我們的體內流淌著永不屈服的血液,我認為在面臨如此巨大的危機時,人類需要的不是溫和派領袖,而是一位鐵血鬥士。只有意志堅如鋼鐵的「硬漢」型領袖,才能帶領全人類在接下來的危機中獲得勝利。「

吉普羅斯聯邦安全域性局長的話意有所指,因為他們國家的總統一直都是以「硬漢」的形象出現在外界的場合中,包括「我們吉普羅斯人從不跟恐怖分子談判」的口號也是出自這位總統之口。

「溫和不代表就是軟弱。華國自古就有仁愛的思想,我們包容全世界,尊重全世界,也理解全世界。‘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殺身以成仁’更是我們華國人的民族氣節。強硬是一種姿態,它並非一種表象,我們要看到強硬姿態下,我們的人民是生活得更好還是更差。」

吉普羅斯聯邦安全域性局長臉色一滯,榮雲方才風輕雲淡的解釋正好踩中了他的痛腳,也道出了吉普羅斯外強中乾的本質。

「華國人一直給全世界的感覺就是不夠團結,試問你們自己都無法團結自己人的話,又如何團結其他國家的人?」這次是吉普羅斯的外交部長出來幫同僚解圍。

西方人一直掌握著輿論,一頂「不團結」的帽子扣在華國腦袋上好多年了。

「你的說辭純屬無稽之談,」榮雲平靜地說道,「在座的各位我相信有不少人去過崇明,都說百聞不如一見,道聽途說不一定是真,但如果在親眼見過之後仍不願改變自己的偏見,那就是自欺欺人。」

就在榮雲說完之後,臺下華國的方陣中有一名成員突然舉手要求發言。話筒被遞了過去,接過話筒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男人。

大家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都有些吃驚,因為那名男子從樣貌上看並不是華國人。

「我叫阿列克謝斯特拉霍夫,來自距離朗伊爾城四十公里外的港口小鎮皮拉米登,我是那裡的一名看守員,災難之前經營著一家旅館。」

「你是吉普羅斯人?!」另一個方陣裡有坐著的人問道。

「是的,先生,我是吉普羅斯人,」阿列克謝斯特拉霍夫點了點頭,「剛才聽到一些對榮雲主席以及華國質疑的聲音,我覺得有必要講一講自己在極地的經歷。」

沒有人去打斷他的話,因為這個男人出現在華國的會議方陣中本就是一件叫人十分意外的事,他背後的故事對於大家都有著莫大的吸引。

「眾所周知,皮拉米登在鼎盛時期的居民超過了一千之多,然而在1998年的時候,隨著礦產資源的枯竭,居民們紛紛離開了那裡,皮拉米登也成為了一座」鬼城。我是一直留在那的十幾個人之一,大家留下來不僅僅是因為熱愛那裡,也因為祖國需要我們留下。「

「如果我們都走了,這座小鎮就會因為沒有任何居民而使得祖國失去對它的所有權,為了它的名字繼續保留在我們國家的地圖上,我和我的同伴在那裡一住就是十幾年。」

「我一直都不覺得自己是孤獨的,直到災難爆發的那一刻,我失去了我的那些夥伴,」阿列克謝斯特拉霍夫似乎沉浸在回憶中,他的聲音有些悲涼,「祖國遺忘了我們,我在皮拉米登堅守了半年,因為缺少蔬菜和水果等物資,我患上了壞血癥,並且差一點死掉,是華國人救了我。為了救我,他們付出了直升機損毀以及數名隊員差點死亡的代價。」

「我告訴大家這番經歷的目的就是想要說明,我們錯了,曾經的我們都錯了,我們對這個東方大國誤解太深,造成這些誤解的原因是出於政治目的也好,還是別的目的也好,這些欲加之罪已經過時了,它不應該繼續存在於今後的生活中,因為從現在開始,我們即將組成一個整體,我們需要正確且全面的瞭解對方。」

阿列克謝斯特拉霍夫的話讓先前發言的兩名吉普羅斯官員有些無地自容,兩人悻悻地坐下,如同剛喝過烈酒一般面紅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