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幹嘛?」大飛喊住他道,「你這樣很危險的。」
「丟跟繩子給我,」陳斌伸出手示意了一下,又叫其他人都別跟著。
將大飛丟過來的繩子系在身上,陳斌開始輕輕地朝某個方向走去,在走出數十步後,他突然停了下來。
前面半米處的位置冰面是凹下去的,根據經驗判斷,陳斌知道這裡之前有一個洞。
洞口處的冰比周圍要薄一些,一隻深色的皮革手套被凍在冰上,手套上的金屬紐扣在手電筒的光線下閃耀著特有的光澤。陳斌試著將這隻手套從冰面上拔出來,他努力了幾次無果之後,只得從身上掏出匕首,在那裡鑿了起來。
「陳斌在幹嘛?」碼頭上的同伴見陳斌蹲在冰面上不知道在搗鼓什麼,大家心裡十分好奇,但卻又不太好貿然過去。
陳斌鑿開凍住手套的冰面,將手套抽出來拿在手裡仔細地端詳了一番。這是營地裡發下來的手套,在這裡的華國同伴幾乎人人都有一雙。
找到了新的線索,陳斌開始將目光轉移到腳下這塊凹進去的冰面,他又用匕首沿著凹痕的邊沿鑿了起來,等鑿得差不多的時候,他抬起腳用力地跺在那塊冰面上。
陳斌連跺了幾腳,凹進去的那塊冰面「譁」地一下裂了,他將匕首收起來後,又用手電筒朝破開的窟窿裡照了一下。
「哇!」燈光下的情景把陳斌嚇得寒毛都豎了起來,他驚叫的同時,手裡的手電筒也不小心掉進了冰窟裡。
「怎麼回事?」碼頭上的同伴聽到陳斌的驚呼聲,大家突然意識到有些不對,陳婷拉了一根繩子繫到身上,接著就朝陳斌的方向走去。大飛跟孟捷被留在岸上拉住繩子的另一端,防止冰面突然碎裂有人落水。
冰窟中的水裡飄著一具屍體,屍體的臉就對著洞口處,剛才陳斌的手電筒照過去的時候,燈光下突然出現的那張慘白的臉差點把他嚇出心臟病來。
陳婷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是仍和陳斌一樣被嚇了一跳。
「是他,」陳婷突然說道,她認出泡在水裡的那具屍體是誰之後,心裡的恐懼突然散掉了一半。
「這是失蹤的那四個人之一,」陳婷說道,她和陳斌試著將那具屍體從冰冷的海水中拖到冰面,接著兩人一起返回到碼頭上把這個訊息告訴大飛和孟捷。
「我們快去通知大家。」
「等等,去一個人就行了,其他人留在這裡看著案發現場。」陳斌倒沒有大飛那樣心急,因為剛才他在屍體的頭部發現了傷痕,雖然暫時分辨不清是被什麼物體所傷,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這名同胞不是自己失足落入冰窟的。
陳斌擔心如果大家一起回去報信的話,可能現場會被人給破壞掉,所以才決定只回去一個。
孟捷的動作快,他便自告奮勇回營地去通知安全部門的人,陳斌等三人則開始戒備,保護這裡的現場。
「格蘭特,糟了,他們是不是發現了什麼?」碼頭上有幾個人遠遠地注視著西側的方向,他們看到陳斌等人在「雪龍號」停泊的位置附近轉悠了半天之後,其中一個華國人又突然離開了碼頭。
「慌什麼!」格蘭特故作輕鬆地說道,「那幾個華國人的屍體都被我們丟進冰層下的海里,別人還能在那裡發現什麼?」
「可是......」,喬尼「可是」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他的心裡只是莫名地擔憂,生怕這件事東窗事發。
喬尼和格蘭特在災難後也沒少殺人,兩人先前都是威爾士港的海盜。在港口被徐藝航的隊伍突襲之後,那裡的海盜們發生火併,海盜頭子布萊德利也被格蘭特用搶給打死了。
喬尼的驚慌不是因為殺了人而產生恐懼,朗伊爾城如今更像是一座軍事基地,他和自己的海盜同伴們被送到這裡來之後已經工作了一段時間,大家習慣了這裡的生活,也害怕失去這裡的生活。
昨天夜晚這些在碼頭上當搬運工的海盜們在碼頭上發現了幾個從「雪龍號」上下來的熟悉的身影,在格蘭特的慫恿下,大家一時惡從膽邊生,就偷襲了四個倒霉的傢伙。在將這四人偷偷殺死洩憤之後,他們在科考船附近的冰面上敲出了一個洞,並將四具屍體丟入其中。
海盜們都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事情,卻因為一隻凍在冰面的手套而露出了馬腳。他們夜裡在冰面上做這件事的時候不敢開啟燈光,怕引起別人的注意,所以也沒人留意到這細微的疏忽。
安全部門的人在孟捷的引導下呼啦啦地一下來了二十多個,看到這陣勢,格蘭特終於沉不住氣了,他的臉色變得有些呆滯,這是他驚慌時的表現。
「我沒說錯吧,格蘭特,他們已經發現什麼了。」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