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八章 常坪區的傳奇

那一瞬間張可達已經感覺到自己的小腿肚子在發抖,他有些想逃,但是又邁不開腿。

「沒事,」秦逸的聲音像一劑鎮定劑一般,將他心裡的慌亂平復下來。

「喪屍」臉上的肉已經腐爛不堪,比硫酸毀過的容貌更甚,他的眼睛裡微微能看到一絲神采,雖然眼白的部分已經佔去了眼球的百分之九十,但就是這一絲神采,讓其他人從他身上感覺出他是和喪屍不同的。

「喪屍」的名字叫溫付昌,他原本是中科院燕京基因研究所的一名研究員,之前在屍群包圍那裡的時候,被葛從先的直升機大隊接去了昌平。後來在研究中溫付昌不幸感染了病毒,他便果斷的將正在研製中的藥物提前用在自己身上進行測試。

輸液架子上掛著的袋子裡裝滿了褐色的藥水,這些藥水順著輸液管源源不斷地注入進他的身體。溫付昌既用輸液架子懸掛藥水袋,又將它當作柺杖輔助自己行走。

「你......你真的不是喪屍?」張可達當時是結結巴巴地問出這句話的。

「你見過喪屍能開口說話嗎?還有笑。」溫付昌說到這,他張開已經腐爛掉三分之一的嘴唇,露出裡面的牙齒,「我不是有意要嚇你,我只是想試著笑給你看。」

「這......這是怎麼回事?」趙康和張可達一樣處於震驚當中,他轉過頭望向帶自己過來的秦逸,滿臉都是難以置信地神色。

「這是溫付昌教授,他是我們昌平研究所的一員,是我們的同伴。」秦逸向他們介紹道,「溫教授在用的這個藥水,就是我們現在最大的研究成果。」

「老天,現在你們已經研製出攻克喪屍病毒的藥了!」趙康驚呼道。

「不,還沒有,我們只是在這個方向上邁出了一小步,」秦逸的聲音很平和,不似張可達和趙康那樣波動很大。

「那其他國家呢?他們的研究到了哪一步?」趙康又問道。

「他們都還沒離開起跑線。」秦逸說道,「我們是在基因方向找到的突破口,而且溫教授以身試藥,他付出的犧牲對我們的研究幫助很大,因為一個活著的人可以反饋很多極具價值的資料。」

「呵呵,」溫付昌笑了起來,他的笑容看上去十分瘮人,不過張可達和趙康兩人已經沒有先前那麼害怕了,「秦老,您可別誇我,沒這藥把我命吊著,我怕是早就成了屍體了。」

溫付昌挽起自己的衣袖,其中一支針管直接插在他的腕部,褐色的藥液注入他的體內,針管附近的皮肉有些發白,看上去也和別的地方不太一樣。其他的皮膚都呈現出潰爛的樣子,甚至可以看到裡面不健康的肌肉組織。

「邁出一小步是什麼意思?秦院士?」張可達打量著溫付昌,接著又朝秦逸問道。

「我們在針對喪屍病毒的研究中,唯一有所突破的方向就是基因學。這......得益於當初在中科院燕京基因研究所的成功轉移,我們的研究人員、裝置以及資料等等都儲存了下來,一起被送到這裡。」秦逸的腦海裡又浮現出當時發生在首都的那個慘烈的下午。

「我們犧牲了一千多名戰士。」

秦逸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傷感,時間雖然已經過去了一年多,但那一天已經刻進了他記憶的深處。

「那是不是說,喪屍病毒和人類的基因有關?」趙康沒有經歷過中科院燕京基因研究所的保衛戰,所以無法像秦逸那樣感同身受,他現在感興趣的就是喪屍病毒,因為這種病毒目前是全人類共同的難題。

「這個問題我現在還沒辦法給出準確的答案,因為我們只在基因學這塊找到了一個突破口,就像你們現在所看到的一樣,在溫教授的身上,我們保留住了他的‘人性’,或者說生命,但是他的身體組織卻仍在發生不可逆的變化,這種變化和喪屍無異。」

「病毒和基因之間的關係,從我個人的直覺上講,是有,但要從科學的角度去嚴謹的分析,我還需要更多的實驗資料去佐證。你們也看到了,我們的藥物能起到作用,但它還有很大的欠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