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崇明區最好的外科醫生都被集中到了東灘,大家經過幾輪手術的努力,終於將馬丁從死亡線上救了回來。
馬丁是在爆炸事件發生之後的第三天才甦醒過來,她雖然度過了最危險的階段,但是身體仍脆弱得可怕,爆炸點離得比較近,光從她身體裡取出的碎片就有十多塊。
骨折的地方也都接上了,短期內馬丁基本告別了下床走路的可能,她安靜地躺在病床上,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上多出了許多傷疤。
「瑞克......不,蔡文越。」睜開眼睛的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蔡文越,這讓馬丁感覺到人生又充滿了陽光。
「躺著別動,你身上的傷還沒好。」蔡文越見馬丁想要嘗試坐起來,趕緊阻止她道。
「你一直陪著我在?」馬丁看到蔡文越眼裡的血絲,心裡有些感動。
蔡文越點了點頭,三天裡他只回去換了身衣服,其他時間差不多都守在這裡。
「沒看到你醒來,我放不下心。」
馬丁笑了笑,身體上的疼痛無處不在,但是她的心裡卻像有花朵在盛開一樣。
「我以為自己已經死了,看來上帝還是不肯要我。」
「你不會死的,」蔡文越說道,「我們用上了最好的藥品和醫生,死神想將你搶走那是痴心妄想。」
馬丁痴痴地望著病床旁的男人,她突然想握住他的手,但是自己的手卻抬不起來,因為都打上了石膏。
病房的門上突然響起了敲門聲,蔡文越以為進來的人是醫院的醫生,他沒有回頭,卻聽到馬丁喊道,「維塞爾先生!」
「馬丁,」進來的是米國使團的負責人歐文維塞爾,和他一起同來的還有使團中的兩名同伴。
「蔡先生,你好,」歐文維塞爾來到蔡文越面前和他握了握手。「謝謝你們對馬丁的照料。」
「分內之事,當不得謝。」
「今天我來這裡,一是看一看馬丁博士的傷情,再一個就是向您和華國道歉,我沒有約束好團隊裡的人。」歐文維塞爾誠懇地朝蔡文越鞠了一躬。
「馬丁的傷很重,醫生估計要兩三個月的時間才能下床走動,她現在還沒脫離危險期。」蔡文越側著身子讓了一下,沒有受維塞爾那一躬,「爆炸事件是麥琪的個人行為,和您以及您的國家無關,也請您勿要自責。」
「我們馬上就要回國了,我想問一下,回去的路程會不會對馬丁的傷情造成影響?」
「我去將大夫喊過來。」蔡文越不是醫生,面對歐文維塞爾的問題沒辦法給出準確的答覆。
「她需要臥床,而且每天的身體檢測以及藥物治療都不能斷,」被蔡文越請過來的大夫想都沒想就否定了米國使團帶馬丁回去的打算。
「除非你們船上有比崇明這裡更好的醫生、裝置以及藥品,那還可以嘗試一下。」
「好吧,」歐文維塞爾搖了搖頭,只得打消了腦袋裡的念頭。
「維塞爾先生,你們先回程也沒關係,國家那邊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你們去處理,」馬丁突然說道,「崇明這裡的氣候和休斯敦似乎差不多,我待在這的這些天已經住得很習慣了,就讓我先在這養傷吧。」
見馬丁主動要求留下,歐文維塞爾很爽快地答應了下來,「昨天我和休斯敦那邊通過衛星電話說了你受傷的事情,馬里奧博士告訴我說如果你傷得較重的話,他建議將你留在崇明養傷,他還說這裡會有人照顧你。」
歐文維塞爾說到這又補充了一句,「我想,馬里奧博士說的能夠照顧你的人就是這位蔡先生吧?」
「馬里奧怎麼知道瑞克在崇明?」馬丁有些吃驚道。
「他在電話裡是這麼說的,‘能讓馬丁受傷的也只有瑞克了’。」
馬丁蒼白的臉上因為歐文維塞爾的話而泛起些紅暈,蔡文越沒想到這位使團負責人開玩笑也開得如此直白。
「代我們照顧好馬丁,謝謝你!」歐文維塞爾再次誠摯地握了握蔡文越的手。
「我會的,請您放心。」蔡文越點了點頭道。
「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歐文維塞爾說著又朝馬丁揮了揮手,「祝早日康復,我們等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