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沙島上,和災難之前別無二致的狀況讓人一眼就能看出已經持續了很久,所以這些外國使團的成員才會如此吃驚,熟悉經濟學的人已經開始在心裡根據自己的所見所聞估算相關的民生資料,大家都在思索著同一個問題,那就是這種模式是否可以複製。
過新環路到錦霞路上,這一片都是政府單位的辦公區域,附近還有幾所學校。
「這裡還有學校!」不少人在經過校園的門口時聽到了裡面的朗朗書聲,他們雖然聽不懂孩子們讀的是什麼,但是從這些書聲當中卻能分辨出學生的大致數量。
「崇明三島上目前一共有十數所中小學校,這一所學校是橫沙小學,附近還有一所中學離得不遠。」陳度向他們介紹道,使團成員們對政府的辦公大樓不太感興趣,這些人中以學者和科研人員居多,他們的目光更多的會落在實處。
十數所學校,那學生的規模肯定不下千人。在災難中倖存下來的國家裡,大家的基礎教育基本都已經處於斷檔的狀態,而且這樣的情況還會繼續下去,至於會持續多久誰也不知道。許多的避難所裡結構分成都十分簡單,除了防禦安全之外就是保障吃喝拉撒,至於學習和教育,災難中誰還顧得了這個。
「我們能去學校裡面看看嗎?」有人心裡癢癢,非常渴望收集橫沙島民生方面的資料。
「恐怕不行,因為會影響到學校的正常教學秩序。」陳度說道,「衛生服務中心和養殖場這樣的單位你們要不要去參觀一下。」
「好,」東道主開口,其他人自然沒有反對的理由,而且陳度說的這些單位都是和民生息息相關的,對於這些志在研究橫沙島這種發展模式的使團成員來說,這些地方都很有參觀學習的價值。
接下來要參觀的地方比較遠,陳度安排大家登車節省體力。從江海碼頭到這裡有好幾公里的距離,參觀人員的確需要在車上坐著休息一下。
「陳,那裡是什麼地方?」車子來到橫沙島東南角的位置,路邊有一處廣場吸引了車上不少人的目光。
「紀念廣場,裡面是烈士公墓。」陳度向他們介紹道,「裡面安葬的都是為了人民和祖國而犧牲的英雄。」
「既然是這樣,那我們得到英雄們的墓前祭奠一下,」車子在廣場門口停了下來,一些使團成員來到車下,由陳度帶著進到裡面。
公墓內雖然看不到幾個人影,但是其中一些墓碑前卻擺放著鮮花,其中一塊刻著魏啟明這個名字的墓碑前,一捧白菊看著就像是剛摘下來一樣。
來掃墓的人應該離開不久,而且還將墓碑的周圍也打掃得十分乾淨。
或許是被墓園中肅靜的氛圍所感染,入園的人神色都十分肅穆,大家學著陳度的樣子向那些英雄的墓碑鞠躬,接著又聽陳度講述了一些他知道的有關英雄們的事蹟。
「國家危難之時需要的就是這樣的英雄,而不是電影和漫畫裡的那些。超級英雄們只能給我們帶來歡樂,事實上在災難降臨時,他們並不能為我們做些什麼。」
「說得沒錯。」杜克的話引起了周圍人的共鳴。
「我覺得我應該對華國說一聲對不起,」杜克繼續說道,「以前我對這個國度真實的情況瞭解得太少,在網路上我看到的大多都是關於它的負面評論,、不講文明、好逸惡勞等等,直到親身來到這片土地上,我才發現自己是多麼的無知。」
「網路欺騙了我。」杜克嘆了口氣,神色有些沉重。
周圍的人此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杜克的話就是他們的真實寫照。作為科研人員,這些人的眼界比普通人要高出一大截,但仍免不了被網路和片面的資訊去左右自己的認知。
華國數十年間從一窮二白到鼎足於世界,這種讓人吃驚甚至恐懼的發展速度所有人都看在眼裡,但是不實的資訊矇蔽了大多數人的眼睛,讓他們還以為華國仍是一百多年前男人們穿著破大褂留著長辮子的時代。
出了墓園,車隊來到東濱路上,接下來大家要去的目的地是橫沙養殖場。
橫沙養殖場的場長是龔大新,這位樣貌粗獷的漢子迎了出來,熱情地接待了這隻參觀隊伍。龔大新的養殖場原本一直不溫不火,直到在灜東開設了第一家門店之後情況就發生了改變,派駐過去的曹勝利等員工將局面開啟之後,養殖場的銷路一下子就擴張了數倍,在地方上人有熟人的關係照顧,生意越做越大,收入也是水漲船高。
場子裡的收入成倍地在增長,職工們的福利待遇也提高了不少,現在的橫沙養殖場可不是當初那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單位,而是橫沙島上生產行業中為數不多的香饃饃單位之一。
養殖場的事業很順,龔大新也是春風得意,如果不是前些天單位在灜東的門店那邊有位名叫楊菊的女員工在生孩的時候出了事,那這段時間養殖場裡的一切簡直都可以用完美來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