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文越拉住他的手,將他扶起來,齊進在起身的時候,目光突然望向蔡文越身後的方向。
他的表情很真實,彷彿突然發現了什麼危險一樣。
「良哥,別開槍啊!」齊進突然驚叫道,再配合他的驚恐的眼神,蔡文越不由自主的回過頭朝身後望去。
身後的路面上空空如也,根本就沒有什麼正準備開槍的良哥。
「中計了!」蔡文越的心裡突然嘀咕了一下,他剛剛反應過來時,肚子上就吃痛了一下。
剛才躺在地上有氣無力地男子突然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已經跑出四五步開外。
蔡文越還是小瞧了齊進,剛才他的服軟以及表現出力竭的模樣都是假象,是用來迷惑自己的。
蔡文越有些懊惱,他追了出去。齊進已經從路旁逃入果園,想要利用果園裡林立的果樹遮掩遁走。
蔡文越沒給他機會,徑直追了進去,樹木雖然能給齊進提供遮掩,但是他逃跑路上造成的聲響卻無法隱去。
齊進的身影一直沒有脫離蔡文越追逐中的目光,而且身體和樹葉等雜物的碰撞對他的速度也有一些影響。他發現逃進林子裡並沒有給自己帶來多大便利之後,接著又轉身朝護欄的方向逃去。
齊進翻過護欄跳下去,身體穩穩地落在一條小巷中,巷子旁是以前果農居住的地方,臨巷的院牆內還種植了不少綠化的樹木。
齊進沒命的跑著,他不想落到蔡文越的手裡,也不能落到蔡文越的手裡。蔡文越的名頭齊進早已經聽說過,上任短短數月就連破兩起大案的刑偵局局長豈是易與之輩?要是落在蔡文越的手上,齊進沒有把握自己不會被撬開嘴巴,而一旦張了嘴,孫家絕對不會饒了自己。
汙點證人不是那麼好當的,他是孫家的「狗」,曾經也替孫家父子做過不少陰私的事情,這些事要是被蔡文越挖出來的話,不僅對孫家的影響巨大,法律也不會輕饒他。
齊進原本打的是幹掉蔡文越的主意,但是將人引過來之後卻讓對方搶了先手。他不知道蔡文越的底細,仍是用老一套的眼光去看問題。
蔡文越不僅身手出乎了他的意料,而且不畏強權的決心也讓他膽寒。
齊進已經搬出了孫家這樣的巨擘來威脅蔡文越,但是蔡文越毫不畏懼,並且鐵了心要一查到底。齊進沒有辦法,他對事情已經失去了掌控,如今唯一的念頭就是逃,能逃出去就能將自己摘掉,至於留下的手尾,孫家也一定願意出面去料理乾淨。
前巷子口有一輛三輪車橫在路上,一名果農正在從車上裝卸東西。齊進衝至三輪車前並未減速,而是直接用手撐了一下後車廂的護欄躍了過去。
蔡文越緊追不捨,幾乎一眨眼的功夫也奔至車前,他右腳在巷子內右側的牆壁上瞪了一腳,身體躍起時左腳已經踏上三輪車車廂的護欄,接著往前一躍,也穩穩地落在地上。
「誒......誒......,」果農呆立在那「誒」個不停,剛才突然從巷子裡衝出來的兩人著實嚇了他一跳,他剛要將車子挪開不擋他們的路,誰知道那兩人徑直就躍了過去,絲毫不理會自己和車子。
果園的這一側是一小片民居,民居呈長條形貼著果園的邊沿,一條巷子橫在這些民居的門口,巷子裡,兩個人一前一後追逐不休。
齊進在奔跑的過程中還不忘將路邊的籃筐等雜物抓起來朝身後甩去,這些東西給蔡文越造成了一些麻煩,讓他追逐的速度稍稍慢下來一點。兩人之間就隔著三五米的距離,但是此時奔跑的速度都已經接近極限。
蔡文越被幾個裝果物的竹筐砸到,身形一緩之際距離便被拉開了一些。不過他也不急,就死死地咬在齊進的身後。
兩人都沒有槍,而且在之前的搏鬥中蔡文越也穩穩佔據了上風,現在一個追一個逃,他始終佔據著主動,所以也不怕齊進再翻出什麼浪花來。
齊進今天很鬱悶,一開始是去和陶天旺接頭時被人盯梢,在幹掉了盯梢的人之後又碰上了蔡文越。現在被蔡文越從對江碼頭的渡輪上追到這裡,看似長興還有大片的地方可以逃,但實際上他已經近乎於窮途末路了。
蔡文越緊緊地追在身後,兩人漸漸在體力上的差距也體現出來。齊進在孫家當司機,平時大部分時間是以車代步,所以體能上已經大不如前。蔡文越卻和齊進正好相反,他回國之後一直都保持著在米國時的作息時間和鍛鍊計劃,而且基本不參與任何應酬,在耐力上不是齊進能比的。
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贏,齊進的鬥志正在逐漸下滑,如果不是最後的求生欲讓他仍在堅持的話,恐怕他早就不想再跑了。孫家的背景齊進再清楚不過,他替孫家辦事,孫家給他富貴,但要是他被迫抖出孫家的黑料,那等待他的將是萬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