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拿手機,」郭玲玲明白了全鶯沮喪的原由,自告奮勇道。專案組的工作區域就在全鶯的辦公室隔壁,兩者中間之隔了一道水泥牆。
「小心一點,」全鶯點了點頭,自己繼續在辦公室裡搜尋可能會在回家的路上給自己提供幫助的工具。
郭玲玲去到外面不一會就跑了回來,她將門鎖上之後不停地拍著胸口,臉色因為恐懼的緣故蒼白如紙。
「怎麼了?」
「洋哥......洋哥和鄭凱在裡面,」郭玲玲心有餘悸地說道,「我剛走到門口就看到洋哥和鄭凱在屋子裡,我沒敢進去......鄭凱的臉和一隻胳膊都沒了,他......他也跟洋哥一樣變成了那副嚇人的模樣。」
工作區內既然有喪屍,那郭玲玲回去拿手機的打算只能泡湯了,全鶯也知道事不可為,便將給女兒打電話的想法壓在心底,等會總是要想辦法回去的,急也急不著一時。
「等會我們走電梯去地下車庫,」全鶯冷靜下來之後,仔細地規劃了一下回家的路線,她現在還不知道園區外面是什麼狀況,但是想來也不會很樂觀。
辦公室裡還有一雙備用的平底鞋,全鶯自己開車的時候就會換上這雙鞋子,她的高跟謝之前跑掉了,現在正好可以把平底鞋換上。
「我們走,」全鶯深呼吸了一下,像是把所有的勇氣都拿了出來。
「好,」郭玲玲點了點頭,出門前順手把桌子上的無線鍵盤拿在了手裡。
「拿著鍵盤幹什麼?」全鶯來到門邊,看到郭玲玲捧著鍵盤好奇地問道。
「我覺得可以當武器用吧,」郭玲玲想了想,「拿著它我感覺就不那麼害怕了。」
兩人來到走廊,仍是躡手躡腳地往電梯的方向而去,深怕驚動到隔壁工作區的喪屍。
去往電梯的路也就二十多米,但是在全鶯她們看來卻漫長無比。地上隔個幾步就有一具屍骸,鮮紅色的腳印凌亂的向著走廊的盡頭綿延而去,玻璃牆面上也是血跡斑斑,這一切看上去就像一個修羅場。
來到前方的拐角處,過去右手邊就是洗手間,全鶯的腳步停了下來,她朝郭玲玲做了個稍等的動作,自己側耳傾聽著那邊的動靜。
「呼哧呼哧」的聲音仍在那裡,和她先前經過時別無二致,全鶯知道發出聲音的是些什麼。
她回過身湊到郭玲玲的耳邊,「洗手間的走廊那有幾個怪物,但是我們必須得從這裡經過,腳步要輕點.....。」
郭玲玲有些緊張,但她很信任自己的這位領導,在危險來臨的時候,全鶯給她的勇氣遠遠超過手裡的鍵盤。
從走廊口經過的時候,全鶯不敢去看那邊,郭玲玲也是。就在兩人快要走過去時,全鶯突然聽到一個聲音,那是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她不自覺地側過頭去,發現是一個面目全非的頭顱在走廊的地上滾動著。
走廊裡面有一個喪屍站立在那,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倆,喪屍的雙手仍保持著捧東西的姿勢。
那顆頭顱是從喪屍的手裡滾落下去的,兩人很顯然也被它給發現了。
「嗬嗬」的低吼聲在走廊裡響起,下一刻全鶯拉上郭玲玲頭也不回地朝電梯那跑了起來。
圍著屍體啃食的其他喪屍先前是背對著全鶯和郭玲玲的,在被驚動到之後,它們紛紛站了起來,轉過身追了出去。
全鶯快一步來到電梯口,電梯在她上來時就被停在這一層,所以剛好來得及按下開關。
「快呀快呀,」電梯門緩緩地開啟了,全鶯急得在心裡叫了起來,身後密集的腳步身像跗骨之蛆一般讓人周身佈滿寒意,命懸一線之際,她不知道生命能否跑過時間。
電梯門開啟到一個身位的寬度時,全鶯就邁了進去,她按下底下車庫的按鈕,接著郭玲玲也衝了進來。身後的喪屍已經追至兩米開外,電梯的門正在緩緩合攏。
這時郭玲玲將手裡的鍵盤奮力地朝跑在最前面的那個喪屍甩去,鍵盤砸中它的腦袋,讓它身形一緩,腳底下一個踉蹌。
就因為慢了這一步,電梯的門剛剛好合上。撞在門上的聲音讓全鶯和郭玲玲兩人心驚膽顫,直到電梯樓層的數字開始變化時,她倆才鬆了一口氣。
就剛剛這麼一會的功夫,兩人身上的衣服都被冷汗給打溼了,但她們靠在電梯的內壁上卻全然不知。
因為電梯下行的時候,兩人的注意力都在地上那具被掏空了腹部的屍體身上。
「如果覺得不適,就看下牆上的廣告吧,」全鶯之前坐電梯上樓的時候已經在這裡吐過,此刻已經有了一些免疫力,她見郭玲玲像是也要吐得急了,於是趕緊提醒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