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通過一些途徑找到了你妻子生前單位的一名同事,那個同事叫郭玲玲,是你妻子所在部門裡的實習生,她是你妻子遇難時的目擊者。」
蔡文越點了點頭,兩眼有些失神,這一刻他彷彿一下子蒼老了許多,連聲音也失去了往日的朝氣。
「郭玲玲她在哪?我想見見她。」
李天武點了點頭,寫了一個地址給到蔡文越。
「如果有需要的話,你可以先休息一段時間,將心情調整好再投入到工作當中。」
「謝謝李主席,」蔡文越將李天武寫給自己的地址和妻子的遇難人員資訊單折在一起收在上衣的口袋,「我先回去了,另外我會盡快回來向您報到。」
「務望節哀。」李天武送蔡文越來到門外,又喊了一名警衛開車送他回去。
全鶯遇難的訊息蔡文越不打算告訴蔡吉,希望雖然在自己的心裡已經破碎,但是他卻打算將它繼續留在女兒的心中。
將妻子的遇難人員資訊單拿在手裡看了又看,蔡文越久久都捨不得放下,除了女兒隨身帶著的一張全家福之外,和妻子全鶯有關的事物就只有這張註明她身份以及遇難資訊的紙。
「吉祥丫頭,爸爸沒有了妻子,你也沒有了媽媽,」安靜地房間裡,只剩下蔡文越的呢喃聲在迴盪,聲音中的悲痛像似要凝結成雨一樣,將他對妻子的思念傾盆而下。
去見一見這個郭玲玲,是蔡文越接下來的一個心願,他很想知道跟自己妻子有關的一些事情。
李天武給他的地址是長興島上軍方的一個單位,名字叫長興指揮部裝備處,郭玲玲在裡面的職位是文員。
蔡文越趁著休息的時候騰出時間,驅車前往長興去找郭玲玲。長興指揮部裝備處的所在地就在江南造船廠,這裡是抗災救亡指揮部的大本營,也是軍方的總部。
裝備處位於江南造船廠的西北角,這個地方之前是生產保障部支援作業區,旁邊有著大片現成的廠房可以當作倉庫之用。
蔡文越來到興甘路和金岸路交匯處的丁字路口處,這裡是造船廠的西大門,門內就是裝備處的辦公樓,大樓旁邊排列著密集的廠房,一些龍門吊架設在房屋之間,路面上時有車輛穿梭其中。
到了門衛室的窗外,蔡文越向站崗的值班人員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證件,接著道明來意。
值班人員得知蔡文越是來找人的,便告訴他去辦公樓裡找前臺諮詢,蔡文越被放行之後道了聲謝,朝著辦公樓走了過去。
抗災救亡指揮部的大本營裡到處都是一片繁忙的景象,這裡距離前方的戰線只有十多公里的距離,前線上此時戰事正酣,一批批裝滿了物資的車輛像螞蟻搬家一樣朝著西邊駛去。
蔡文越目送著車隊遠去,接著來到辦公大樓內部。進門的大廳裡有一方長臺,裡面身著職業裝的工作人員看到有人進來便起身迎了過去。
「先生您好,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我來找人,」蔡文越說道。
「請來這邊登記一下,」工作人員做了個請的動作,將蔡文越領到前臺的位置,她拿出一個登記薄給到蔡文越,又將一支筆遞了過去。「證件也麻煩出示一下。」
「還要出示證件?」蔡文越剛才在大門口已經出示過證件了,沒料到在裡面還要再出示一次。
他拿出自己的證件遞到工作人員手裡,那名工作人員稍稍檢查了一下後便很快地就還給了他。
趁著蔡文越登記資訊的空檔,前臺的工作人員悄悄地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從大樓裡面出來了一名男子。
男子來到蔡文越身旁,悄聲說道,「蔡局長您好,借一步說話。」
蔡文越點了點頭,跟著他來到一旁。
「我是盧清晨,裝備處保安科的,您找郭玲玲,她是不是犯了什麼事,需要我們配合什麼嗎?「
「不不不,你誤會了,我找郭玲玲是有點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