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通往三樓的樓梯,兩人繼續拾級而上。來到頂樓之後,陳斌走到護欄邊往地下望了一眼,他們的汽車仍停在下面,猴子和陳婷正依託車身的掩護不停地朝圍攏過來的喪屍射擊。
「此地不宜久留了,」三層小樓這內外不絕於耳的槍聲又將附近沒跟上喬興宇他們車子的喪屍吸引過來,猴子和陳婷的壓力明顯比剛才大了許多,兩人都更換過數個彈匣,但是朝他們圍上來的喪屍卻只多不少。
大飛從樓頂的護欄旁居高臨下朝那些撲向汽車的喪屍射擊,他寄希望於此舉可以幫樓下的同伴緩解下壓力。陳斌則走到頂樓的另一端,他的注意力突然落在兩米開外的另一棟小樓上。
「我們下去,」陳斌朝大飛招呼道。
大飛將槍收了起來,和他一起往樓下走去,兩人回到樓下的車子裡,猴子將車子發動起來,按照陳斌的示意繞道旁邊另一棟小樓前。
「你是說張偲大哥可能從樓頂逃到了這邊?」猴子問道。
「不離十啊,」陳斌點了點頭,「我在那邊屋子裡的屍體頭部發現了彈孔,傷口都很新,除了張偲大哥之外,你們覺得還有可能會是誰的傑作。而且我在二樓以及樓頂都沒有找到張偲大哥,結合當前的環境,那只有一個可能就是他從樓頂過到了這邊。」
「他要是也不在這棟樓呢?」猴子繼續問道。
「也沒在這棟樓?」陳斌愣了一下,「只要沒看到屍體,我就相信他仍活著,我們再繼續到附近找他。」
「好,」車裡其他的同伴都沒有異議,猴子將車子停好,他和陳婷仍舊負責在樓下掩護陳斌和大飛。
他們在這棟兩層的小樓裡也沒有發現張偲的蹤跡,不過一樓某個房間裡的窗戶是敞開著的,陳斌在窗沿上發現了鞋印。
他朝窗戶的外面望去,那個方向的民居比之這邊要稀疏不少,而且農田和樹木則多了一些。
就在陳斌轉回頭準備從窗前離開的時候,他的耳朵裡隱約聽到來自那個方向的槍聲。陳斌又轉回到窗前仔細地朝那邊張望,但是視野內除了零星的喪屍之外,並沒有其他的發現。
雖然沒看到張偲的蹤跡,但是他不相信剛才只是錯覺,因為這兩棟挨著的小樓裡都有戰鬥過的痕跡。
陳斌將同伴們集合起來,一起去剛才窗戶正對著的方向。結合剛才樓內的線索,他再把自己帶入進張偲的視角,得出的結論就是繼續留在民居當中沒有任何意義。
窗戶正對著的方向是北面,朝那邊過去一公里多點就是長江口子上的江邊,一條長河將沿江的道路和另一側的農田林地隔開。
河寬是十數米,水深大約在三四米左右,河中泛著漣漪,河的北岸突然爬上來一個渾身溼漉漉的人。
張偲爬上河堤,他回過頭朝對岸的屍群望了一眼,臉上露出些許逃出生天的快意。剛才被那些喪屍追得甚緊,不得已只能藉助這條河將它們隔在身後。
河的北岸只有一條沿江的馬路,附近的喪屍比先前居民區那邊要少很多,加之河岸旁還有一排樹木遮掩,張偲總算能鬆一口氣休息一下。
「我不管你是誰,既然你算計到我頭上,那來而不往非禮也,」張偲將身上打溼了的衣服擰了擰,又將鞋子裡的水倒了出來。初夏的溫度不算高也不算低,溼漉漉的衣服除了喜歡貼著皮膚之外,並不能給他的身體帶來寒意。
待休息了一會,張偲開始環顧四周,身前是寬達是十多米的長河,身後的堤壩上是一長排整齊的樹木,沿江的馬路就在那排樹木的外側,馬路的另一邊則是江水和灘塗。
根據自己對方位的判斷,張偲大致明白自己當前所在的位置已經離營地有些遠了。車子在潘石一路和建興南路附近的居民區內拋了錨,他剛才過河之前也用完了最後的子彈,現在如果要回去的話,難度非常之大,因為僅僅在河對岸的那邊就有數十個喪屍等著他。
張偲沿著河走,想要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再渡回去,因為不回到河對岸的話,他就沒辦法返回營地。只是他在走動的時候,對岸的喪屍也在跟著他移動,兩邊就像似隔著河在做映象運動一樣。
張偲走出一段距離,他發現了這一點之後有些哭笑不得,只得放棄了這個打算,準備去堤壩背後的那條沿江道路上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一輛能用的車子。
就在他準備爬上堤壩時,河對岸突然傳來了一陣密集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