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的課上,王曼帶著班上的學生正在朗讀課文,小丫頭蔡吉的心思卻沒在課堂上,她不時地朝老師偷偷望去,心裡開心得一直想笑。
「不行,我一定要管住嘴巴,不能提前把這個好訊息告訴王老師。」蔡吉按捺住內心的興奮,腦袋裡滿是昨天自己父親的叮囑。
「今天張叔叔要去學校見你們王老師,他倆分開半年了,現在終於重逢。張叔叔想要給王老師一個驚喜,所以你一定要替他保密好不好。」
當時小丫頭滿口應承下來,現在心裡卻激動得不得了。她就盼著放學的鈴聲響起,因為那個時候她還有一項任務,那就是把王老師帶去學校的門口。
「曼曼就是在這裡教書?」張偲早就等在了橫沙小學的門口,蔡文越陪著他一起過來,兩人都在朝學校裡張望。
「這裡真好啊,完全就是災難之前的模樣,曼曼能生活在這,上天真的是眷顧我們。」張偲忍不住感慨著,他從橫沙碼頭一路過來,見到的完全是和外面不一樣的景象。
「以後就好,你們倆都在這裡,」蔡文越也替張偲高興,他又問道,「以後有什麼打算?」
「我現在被徵調進長興的部隊中,雖說想要改主意隨時都可以,不過我想過了,曼曼生活在這裡,崇明區就是我們現在的家,保家衛國我自然是在所不辭。」張偲斬釘截鐵地說道,「政府挽救了曼曼,也替我照顧了她半年之久,我初來崇明,總要盡心盡力地將這個人情給還上。」
「哈哈,果然和我猜得一樣,」蔡文越笑了起來,「性情中人,性情中人啊。」
也難怪蔡文越聽了張偲的打算後有此感慨,他從米國回來,本已不打算過問國家和政府的事情,後來決定再次出山的原因和張偲幾乎差不多。
「不過現在長興島戰事兇險,你在前線上可要多小心,」蔡文越理解張偲,不過還是提醒了他一句,「遇事勿衝動,多想想家人。」
「恩,你放心,」張偲點了點頭,「為了找曼曼,我幾乎走遍了淞滬市,也早就習慣了周圍都是喪屍的環境。長興前線上的危險只可能來自喪屍,比不長眼的子彈和炮火要安全多了。」
「誒,放學了!」兩人正聊著,突然聽到教學樓的方向傳來一陣鈴聲。蔡文越來接過蔡吉放學,所以對這聲音十分熟悉。
張偲聽到放學的鈴聲心裡突然開始緊張起來,他曾幻想過無數次自己和妻子相逢的場景,但是臨到相逢時卻又開始不知所措。
「你先藏一下,不是要給她驚喜嗎?」蔡文越提醒他道。
張偲這才手忙腳亂躲去了樹後,他來橫沙島之前已經刮乾淨了絡腮鬍子,樣貌又從粗獷恢復成當初的俊朗,這張明星臉和軍人挺拔的身姿引得附近來接孩子的女性家長頻頻側目。
「王老師,王老師,等等,」小丫頭見王曼下課後準備離開教室,也不管自己書包是否已經收好,人就追了上去。
「怎麼了,蔡吉?」王曼蹲下來問道。
「今天我爸爸來接我,我不住校,」蔡吉說道,「他有事情要找你。」
「恩,找我嗎?什麼事?」王曼有些好奇,學校裡已經有少數學生應家長的要求放學後可以被接回家中,他們大多是家住橫沙或者長興的孩子,還少有崇明島的學生被接走。
王曼以為蔡吉的爸爸是為蔡吉不住校的事情來找自己,她見小丫頭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樣,心裡猜不透她家裡發生了什麼事。
「老師......恩,沒事,我爸爸到時候跟你說,」蔡吉差一點把張偲的事情說了出來,好不容易按捺住激動的心情,她轉身跑回座位上,「我去收拾書包,老師你等我一下。」
王曼站在教室門口等蔡吉把書包撿好,接著便和她一起朝外走去。蔡吉拉著王曼的手,腳步輕快無比,一邊走一邊不停地催促道,「走快點,老師,我們走快點。」
蔡文越站在校門外,他老遠就看到了女兒和王曼的身影,於是轉過頭朝旁邊樹後的張偲使了個眼色。
附近還停著一輛小轎車,車內坐著孫志浩和孫家的保鏢兼司機齊進,兩人是過來接孫宸豪放學的,孫志浩順便還帶了點小禮物準備送給王曼。
孫志浩隔著車窗看到王曼走出了教學樓,正朝學校大門口走來,臉上掩不住笑意,「齊進,你看王曼是不是心裡感應到我在門口等她啊,哈哈。」
齊進配合著他的話笑了笑,「浩哥,老爺子可是交代過不讓你跟這個王老師.....。」
孫志浩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道,「我知道,我只是打算將這個女人把到手玩玩,孰輕孰重上我還是分得清的,再說了我的婚姻大事我爹已經做了主,總不能我玩玩女人他也要干涉吧。」
孫志浩前陣子才被孫銘輝喊回家罵過一頓,原因就是「淘金者」的案子已經有跡象牽連到了他了。知道瞞不下去,孫志浩才對自己父親說了實話,結果孫銘輝就將他一頓臭罵。罵完之後,該處理手尾的地方還得處理,孫銘輝只得將下面的幾個人當作棄子丟出去替自己兒子擋槍,這些棄子中就包括橫沙島工商總局的副局長安再興,也就是安紅燁的叔叔。
孫銘輝依靠自己的關係,還找了準親家沈勇出面,這才將事情牽扯到孫志浩之前壓了下來。長興那邊主抓「淘金者」的領導就是沈勇,案子查到哪為止也是他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