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六章 「淘金」末路

「舒叔叔?舒清和!」孟捷心裡一驚,「怎麼回事?舒老師不是在陳家鎮嗎?」

他也不管身體的不適,掙脫開陳婷攙扶著自己的手疾步朝外走去。快到門邊的時候,就看到一副擔架被抬了進來,躺在上面的人不是舒清和又是誰。

「舒老師,你這是......?」孟捷走到擔架旁,他看到舒清和的臉色有些發白,知道這是失血過度的症狀,傷口在腿上,止血的繃帶和褲腿已經被染紅了一大片。

「讓開點讓開點,」送舒清和過來的民警將孟捷從擔架旁隔開,他們不認識孟捷,只是下意識地想要保護好舒清和。

孟捷被擋在一旁,剛才差點還摔了一跤,他剛才呼喊舒清和的時候對方並沒有什麼反應,似乎是出於昏迷的狀態中。

孟捷怔怔地望著被送進手術室的舒清和,直到陳婷扶住自己的胳膊。他的心情有些沉重,因為上午吳哲和董燕離開醫療隊前就說過要去陳家鎮看看舒清和,誰能想到這才過了多久的工夫,他人就昏迷著被送來了醫院。

「腳上的傷口是槍傷,」孟捷朝陳婷低聲說道。

「槍傷?!」陳婷的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怎麼回事?」

「不知道。」孟捷搖了搖頭,「一定是防線上又出了什麼事,舒老師是帶著學生補充到防線上,專門協助當地的警力保護那裡的安全。」

陳婷知道學生下基層的這個事,因為他們治安大隊裡也去了一隊學生娃。

「你先彆著急,傷在腳上一般不會太嚴重,他可能是失血過多。」陳婷寬慰她道。

「舒老師腿上的傷我看到了,醫療隊裡的醫生技術我很放心。我擔心地是防線上,舒老師當初去陳家鎮的時候我還跟他叮囑過叫他多小心,他也說自己不會去前線上,只是協助巡邏。現在他受了槍傷,我覺得那邊的事一定不小。」

「你要是不放心,我去打聽下,」陳婷見他牽掛著防線上的事,便打算去找送舒清和過來的民警詢問一下。

陳婷是治安大隊的人,和奚家港派出所的民警同屬一個系統,她過去表明身份,接著向民警瞭解起發生在防線上的事情。

「劫匪嗎?」等陳婷帶了訊息回來,孟捷不由得怒道,「那幫渣宰好大的膽子。」

「說是都抓了,還有一個負隅頑抗被當場擊斃。」

「死得好,要我說,一個都不要留。」孟捷的臉色總算好轉了一些。

「可惜我這傷傷得太不是時候了,不然我真想自己上去把他們給突突了,」孟捷長出了一口氣,道出一句發自肺腑的感嘆。

「養傷的事不能著急,不等它好得徹底,今後說不定又會落下什麼後遺症。你自己也說過伍師傅的事情,難不成現在忘了?」

「我只是見不得那些壞人如此肆意妄為,」孟捷解釋道,陳婷的話他聽得進去,也知道是為自己號,不過這嫉惡如仇的性子就像一把火災心裡烤著,而且這次受到傷害的人還是自己的同伴。

葉強科走了,鞠巖也走了,如今孟捷格外地珍惜身邊這些還活著的同伴,大家從寧波和汴州一路來到崇明,說是歷經千辛萬苦也毫不為過,他希望現在每一個人都能活著,並且活得好好的。

董燕來到了醫療隊,她在手術室外遇到等待訊息的孟捷和陳婷,於是眼睛一酸忍不住又哭了起來。

「舒老師怎麼樣了?我好怕他出什麼意外,是我連累了他。」董燕哭得梨花帶雨,陳婷只得先過去安慰她的情緒。

「你先別哭,我們現在都在等裡面的訊息,」陳婷說道,「舒老師傷得是腳,只要血止得及時,那就不會有什麼大礙。」

「真的嗎?」董燕擦了擦眼淚,她只比陳婷小几歲,但是心理的成熟程度遠不如陳婷。

董燕一直都生活在家人的呵護之下,即便災難到來,也有寧波的這些同伴來照顧她。而陳婷則不一樣,她可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妹妹不惜與所有人為敵。

陳婷安慰著董燕,目光不時地朝手術室門口望去。終於門開了,裡面出來的一聲將先前送舒清和過來的民警喊了進去,那個民警認識董燕,於是朝她招了招手把她一起帶了進去。

「這位是病人家屬嗎?」醫生望著董燕,朝她打量了一下。

「是的,」董燕和民警異口同聲道,兩人跟在他的身後進了手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