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滅了一個,先前帶著的汽油已經在路上損耗殆盡,大家只得加快了步伐,朝著蘇州河的方向奔跑。
原本的計劃是在蘇州河附近的鐵軌上找處露天的位置鑽出來,不過現在看來,或許正如汪銳所說的那樣,這一段路上都不會有這樣的位置,軌道全都走的地下,包括過河也是一樣。
火把的光線又弱了一些,有人朝汪銳問道,「快了吧,道長?」
汪銳點了點頭,他一直在心裡估算著距離,此刻判斷出大概位置應該到了蘇州河附近,只是大家在隧道里無法上去,還得朝前走一段距離到曲阜路。
前方又出現了一輛停著的地鐵,張偲示意大家稍微停一下,他提著短刀,拿著手電筒悄悄地摸過去。不一會汪銳看到那邊燈光閃了幾下,知道這是張偲在告訴大家那裡安全。
大家趕過去的時候,在鐵軌旁還發現了幾具喪屍的屍體,不用說這都是被張偲幹掉的。這輛地鐵的車門關著在,它雖然已經停靠站臺,但是顯然車門還沒來得及開啟。
「呼,萬幸,」汪銳長呼了一口氣,心道要是這輛地鐵裡的喪屍被放出來,那大家就真的沒有路可走了。
「上面還有些麻煩,」張偲朝站臺上指了指,附近隱約可見不少喪屍的身影。
「走地鐵工作人員的工作間吧,那裡面即便有喪屍也要比外頭少得多,」汪銳提議道。
「可以,」張偲也覺得這個辦法穩妥,於是帶著大家沿隧道兩側的站臺尋找工作間的大門。
曲阜路地鐵站的員工工作間在站臺的另一頭,站臺一米多高,大家貼著站臺底下的邊沿前行,大家都貓著腰,儘量不要露頭,而且腳步都放得很輕。火光對喪屍的吸引沒有聲音那麼明顯,站臺附近遊蕩的喪屍似乎並未發現站臺下悄悄經過的人。
這段路雖然不像先前那麼兇險,但也走得驚心動魄,所謂「行百里者半於九十」,剩下的這點路大家生怕最後會功虧一簣。
終於來到工作間外側站臺的底下,張偲用手撐在站臺上,身體猛地一躍就爬了上去,他提著短刀砍翻附近的兩個喪屍,將離得最近的威脅解除後就騰出手來拉其他人上去。
工作間內的狀況和大世界站差不多,唯一的區別就是內部房間的格局稍有差異。張偲環視了一圈附近的情況,房間裡很亂,最外間的小廳中沒有發現喪屍的蹤跡,只在裡間看到了幾具屍骸。
「他們應該都是被困在裡面餓死的,」張偲看到那些屍骸都比較完整,只是腐爛度非常高,它們的衣服都貼在身上,骨骼的輪廓清晰可見,頭部仍保留著頭髮,屍骸旁邊都是身體腐爛後化成屍水的痕跡。
張偲這半年中見過許多類似的情況,有不少人都是被困在房間內因為缺少水和食物而活活餓死,還有一些人勇敢地離開了房間,只是他們如今大多下落不明。
「馬上要出地鐵站了,」汪銳朝大家喊道,「從工作間裡穿過去,這樣就不用碰到外面站臺上的那些喪屍。」
從工作間另一邊出來的時候是在地鐵的出口附近,這裡靠近通往地面的樓梯,張偲他們在上去之前幹掉了沿途徘徊的喪屍,這些喪屍的數量不多,而且都比較分散,所以處理起來不是很難。
站內一共有四個出口,他們所在的這個出口是2號口,出來就是曲阜路和西藏北路交匯的十字路口。馬路上的喪屍比比皆是,不過在2號口的出口處,外面有一些街邊花壇和綠化的樹木做遮掩,大家藉著這些綠化的植物掩藏住身形。
「往河邊衝嗎?」汪銳問道。
「道長你看,馬路中間雙黃線上的鐵欄杆另一側,那一邊的喪屍不用去管它們,」張偲用手指了指前方,「喪屍多是多,不過非機動車道和人行道上都有鐵欄杆隔著,我們動作快的話還是可以衝出去。」
「大家怎麼說?」汪銳又問了問其他人的意思。
「都到這了,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拼了看看。」
「出了道觀就沒了退路,衝。」
「就是,回頭是不可能回頭的,我跟著你們。」
見大家紛紛表態,汪銳便朝張偲點了點頭。張偲舉起手示意道,「我數到3,大家就一起衝,路上只管跑,不要大呼小叫。」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