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三章 路在何方

張偲將撲上來的幾個喪屍砍翻在地,人已經朝貨車旁退了過去,他將背上的包朝頂上一丟,接著踩到輪胎上面奮力一躍,雙手已經攀住車廂的上沿。

上面有人幫他把包接住,汪銳將張偲拉上車頂,接下來一行人跳上了商廈門口的雨遮。貨車旁已經被附近過來的喪屍圍住,在它們身後是密密麻麻綿延在馬路上的屍群。

張偲用短刀的刀背猛敲商廈二樓玻璃窗的四個角,等上面都出現了裂縫之後,再用腳猛得朝上面踹去。玻璃應聲而裂,朝裡面碎了一地,大家鑽了進去,有人回過頭還有些依依不捨地望了望樓下的那些車子。

「命要緊,」汪銳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外面的情況比大家剛從道觀中出發時想的要嚴峻得多,張偲原本只打算自己一個人上路,也沒想過會有這麼多人跟了出來。如果只有他一個人還好,因為獨自行動慣了,而且其他人的能力跟張偲相差甚遠,很難對他形成助力。

這些同伴要跟著一起上路,張偲明知道他們會成為累贅,但是仍沒有拒絕。就和汪銳道長當初一樣,若是關上道觀的大門,他自己一個人可以躲裡面活得好好的,後院裡有菜地,庫房裡有米糧,然而汪銳也一直在救人,並收留那些無依無靠的倖存者。

在這災難中,兩人都可以稱得上是俠,而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張偲最先鑽進二樓的窗戶內,裡面的光線有些暗,遠離窗戶的位置甚至漆黑一片。張偲從背包裡拿出手電筒,正要開啟它時,突然聽到二樓的裡面傳來一些動靜。

他伸出手攔住身後的人,示意大家不要動,然後將短刀提在手裡,另一隻手開啟手電筒朝前方照去。

幾個喪屍的身影出現在手電筒的燈光下,它們應該是剛才被敲擊玻璃的聲音吸引而來,張偲看到這個情況之後猜測商廈裡面還會有更多

的喪屍。

「道長,你護著大家,」張偲將背包丟在地上,人已經朝喪屍衝了過去。

「要幫忙不?」汪銳在他身後喊道。

「不用。」

張偲話音剛落,他側身避過撲上來的一個喪屍,反手劈下它的腦袋。類似的躲避之後再進攻的動作他此前已經做過無數次,對於喪屍的攻擊方式和攻擊軌跡都很熟悉,基本可以根據離它們的距離以及體型來預判它們接下來的攻擊動作。

張偲有一個特點就是看淡了生死,這在末日災難下的倖存者當中極為難得,所以他在和喪屍的戰鬥中沒有什麼顧慮和雜念,動作反應可以做到極致。

戰場上怕死的人總會先死,惡鬥中同樣如此,任何內心的情緒波動都會影響到人的思維和反應。張偲能夠活到現在,雖有運氣的緣故,但也和他自己的心態有一定關係。

喪屍一個個倒在地上,遠處漆黑的區域內仍接二連三地傳來聲響。

「道長,放棄了車子,我們怎麼去崇明啊,恐怕連江邊也到不了。」有人看到這個情況,心裡不由得焦急萬分。

汪銳的眉頭皺了起來,現在這個局面已經出乎了他的意料。道家講究無為,什麼叫無為呢?無為的思想就是說道的根本規律是自然,對待事物的態度也應該順其自然,無為而治,讓事物按照自身的必然性自由發展。在道觀裡,張偲要走,汪銳便意識到僅靠自己已經無力再支撐起那個避難所,所以他也選擇了一起離開。道觀作為避難所的功能無法一直延續下去,這便是當前道觀自身發展的必然規律。汪銳改變不了,他選擇不再往裡面使力,而是另闢蹊徑,和張偲尋求另一條活下去的道路。

如今面對商廈中二樓的情況,他一籌莫展,無為?還能怎樣無為?恐怕再無為就要去見道家先祖了。

窗外的雨遮下密密麻麻都是喪屍,先前跟在車隊後面的屍群已經來到了這裡,並分佈在商廈前的廣場上,將那片不大不小的地方填塞得滿滿的。

商廈裡面漆黑一片,只有靠近窗戶的位置視野稍微好一點點,汪銳沒了注意,他將目光投向張偲。

張偲已經砍倒了四五個喪屍,他在一具屍體上擦了擦短刀上腥臭的血,又用手電筒照了周圍一圈,最後選擇了一個方向。

「大家跟著我,別掉隊了。」張偲朝等在窗戶旁的同伴招了招手,「道長,我開路,你幫我殿後。」

「要得,」汪銳點了點頭。

商廈的走廊裡腳步聲有些密集,這是張偲以及那些同行者們發出的聲音。周圍漆黑一片,能見度很低,只有前方在手電筒的燈光下可以勉強看得清道路。

「要是手電筒能多幾個就好,」有人說道。

「那也得由足夠的電池。」

張偲沒理會身後大家小聲說著的話,而是將注意力專注地集中在前面。

「道長,你讓我把車開到這,是打算大家走下面地鐵通道嗎?」張偲突然問道。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手機版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