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六章 「雪鷹」墜落

「倖存者?!」電話那頭的王普弘有些吃驚,「他的情況怎麼樣?」

「宋教授已經確認是他是壞血病,患者的身體十分虛弱,我們在行程中很難保障他的安全,需要你們派直升機過來將他接回新奧爾送接受治療。」

「倖存者身份?」王普弘問道。

「人已經是昏迷狀態,身份不明,」夏雲立的聲音有些急迫,「救人要緊,船長。」

「好,我馬上安排,請將你們位置的座標傳給我們。」

「呼,」掛了電話,夏雲立鬆了一口氣,他轉過頭朝宋霽洹問道,「人還有得救吧?」

「盡力而為,」宋霽洹的臉色有些凝重,「他的情況很可能是長期缺少維生素c導致的。」

「對,」夏雲立點了點頭,「我們在倉庫裡發現了他,裡面不缺食物,甚至在隔間裡還有殘留的煤等燃料,但是被困住這麼長時間,新鮮的蔬菜和水果顯然正是他急缺的物資。」

「從他的症狀看已經是壞血癥後期,離他身體開始缺乏維生素c的時間至少有兩三個月了,這期間他的身體會越來越虛弱,精神也會越來越差,所以很可能還會有其他的併發症。」宋霽洹繼續說道,「如果能堅持到黃河站,以那裡的醫療裝置和藥品儲備應該獲救的希望很大,我們暫時能做的就是給他補充些維生素c和生理鹽水,讓他堅持到救援的直升機趕過來。」

車隊將位置的座標傳送回新奧爾松的黃河站,王普弘沒有猶豫,立刻派出了「雪鷹號」直升機趕了過來。他知道這項安排對於「雪鷹號」來說非常危險,因為皮拉米登離新奧爾松的直線距離已經超過一百公里,這樣的距離若是放在普通的環境下,「雪鷹號」可能只需要不到半個小時便可以趕過來,只是現在是在斯匹次卑爾根島,這裡的環境氣候十分惡劣,而且此時正是極夜,視野方面對於直升機駕駛員來說也十分不利。

王普弘對於夏雲立十分信任,所以即便知道過去救人有風險,但是他還是義無反顧地做了安排。

「一定要安全回來!」直升機盤旋而上,王普弘目視著它逐漸消失在夜空中,心也沉了下來。

皮拉米登的雪地上,徐藝航等夏雲立回到了自己的車裡,便朝他問起了那名倖存者的情況,「夏教授,人能救活嗎?」

「盡力而為,」夏雲立說道,「我已經通知了黃河站,王普弘船長派了‘雪鷹號’正趕過來接人回去,等人接到黃河站去,那獲救的希望就比較大。」

「這種天氣,直升機飛過來,」徐藝航剛想說這很危險,但是話道嘴邊又開不了口。他知道夏雲立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但是既然做出了讓黃河站派「雪鷹號」過來的決定,那這位科考專家必然有自己的想法。

「是不是覺得我這是‘聖母病’?」留意到徐藝航的神色,夏雲立無奈地笑了笑。

像似被說中了心事一樣,徐藝航的臉有些微微發紅。

「科考工作不分國籍,我曾經在極地的科考工作中也被其他國家的人救過。在我的理解裡,只要困境中的人自己不放棄,他就有獲得救助的資格,畢竟天助自助者。這個人,他孤獨的在這裡堅持了這麼久,現在我們發現了他,若是袖手旁觀坐視他繼續無助地死去,我想不出還有什麼事能比這更讓人沮喪。」

「面對困境中的人,只要他還在堅持,我們總要為他做點什麼,」夏雲立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正望著窗外,他沒有指望徐藝航能夠理解自己,畢竟每個人的經歷不一樣,對於生命的感悟也不一樣。

「‘雪鷹號’過來的確存在風險,但是卻並非一定就會出事,而這個人我們如果不救他,他就不可能存在活下去的可能。一個是可能會出現危險,一個卻是必死的結果,兩者孰輕孰重,王船長的想法應該和我一樣。」

「好吧,」徐藝航點了點頭,「我心裡的芥蒂只是因為他不是咱們的同胞。」

「你有這種想法很正常,」夏雲立說道,「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接下來便是焦急的等待,在皮拉米登海港集裝箱招待所中獲救的倖存者仍處於昏迷狀態,維生素c溶液和生理鹽水都補充過,只是他的身體狀態似乎並未見好轉。

車隊在皮拉米登駐留,「雪鷹號」正朝這裡趕來的訊息已經傳遍了每一輛車,所有人都安靜地等待著,他們中即便有些人不太理解夏雲立的安排,但是卻都選擇了服從安排。

突如其來的訊息彷彿一聲驚雷般在車隊中炸開,所有人一瞬間都陷入了呆滯的狀態。

「雪鷹號」在過來的路上出事了,墜落於皮拉米登西北側三十多公里的一處峽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