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不要過於往南,」夏雲立見徐藝航將車頭的方向偏往東南,趕緊提醒他道。
「怎麼?」徐藝航重新調整了方向,他雖然不清楚夏雲立為什麼要求自己改變方向,不過對於這位極地科考專家的指令卻嚴格執行。
「那邊是海,你看著以為是陸地,其實只是因為這個時間海面結了冰而已。」夏雲立說道,「你忘了我前面說的那個招待所的名字了嗎?是皮拉米登海港集裝箱招待所。」
夏雲立特地加強了「皮拉米登海港」這幾個字的音調。
「原來如此,」徐藝航點了點頭,領會了夏雲立的意思。
「教授,」他突然又說道,「我記得你也說過朗伊爾城是在斯匹次卑爾根島的南部,它也在海邊,海灣現在被冰封住了,破冰船進去可能有風險,那我們是不是可以走冰面上過去?」
「不行,」夏雲立擺了擺手,「理由和破冰船不能進去是一樣的。破冰船不能進去是因為海灣中的冰層厚度我們不清楚,一旦破冰船被困在裡面,就會成為孤立無援的局面;而車隊不能走冰面過去,也是因為我們不清楚冰層的厚度,海灣中的冰層厚度並不是一樣的,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車隊萬一陷進去的話,會比破冰船困在裡面更危險,要知道極地車一旦掉進冰層下面的海水中,車內的人生還機率幾乎為零。」
「呼,」徐藝航長出了一口氣,心道此次的行程果然並非坦途,幸虧有夏雲立這位經驗豐富的專家坐鎮才能避免出現過多的意外。
車隊在一排被積雪掩埋了半截的建築旁停了下來,遠處似乎有一個碼頭,只是碼頭旁卻看不到任何的船隻。
「我們下去幾個人,大家把槍都帶上,簡單的檢查一下皮拉米登海港集裝箱招待所,注意不要久留。」夏雲立說道。
徐藝航將命令安排下去,接著又叮囑車隊其他的車輛在外圍成一個弧形掩護下車的人。
陳斌和大飛跟著一起下到外面,車門剛一開啟,一股凌冽的寒風就灌了進來,車內的溫度似乎一瞬間低了十來度,坐在前面的駕駛員也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哇,好冷!」雖然之前在新奧爾松的「北極村」就已經體驗過極地的嚴寒,但是剛從車內出來的一瞬間兩人還是有些受不住。
其他的戰士要稍微好一些,因為他們在崇明和長興的時候每天都會出操,嚴冬時節在外面鍛鍊得多。
「他們去那排房子裡找人,」大飛望著夏雲立和徐藝航等人朝皮拉米登海港集裝箱招待所走過去,有些不理解地說道,「時隔半年之久,這災難啊,還有外面的北極熊什麼的,就算物資充足,裡面的人能堅持到現在嗎?」
「你相信奇蹟嗎?」陳斌沒有正面回答大飛不經意間提出的問題,「我以前在書上看過一個‘十三將士歸玉門’的歷史故事,講的是漢朝的時候,國家重設西域都護府,任命耿恭為戊已校尉。結果等漢朝主力班師回朝,匈奴就開始蠢蠢欲動,他們出兵兩萬人進攻漢朝的屬國車師,殺死車師國王,幷包圍耿恭所在的金浦城。」
「後來呢?」大飛突然來了興趣,他知道陳斌不會莫名其妙的就提這件事情。
「包圍金浦城的匈奴士兵很多,而且耿恭也早已勘察過金浦城的地形,他認為那裡不適合防守,於是藉著夜雨的機會帶著部下們突圍出來,去往易守難攻的疏勒城,並據此堅守。」
「之後匈奴人又圍了疏勒城,並派使者去城下勸降,耿恭殺使者;匈奴人圍城斷水,耿恭讓士兵就地挖井,缺少水源的時候,大家甚至只能擠馬糞中的水解渴。後來外面又傳來漢朝皇帝駕崩的訊息,車師國的人也叛變了,幾個月後,城中糧盡,耿恭他們將弓弩上用動物筋腱做的弦和盔甲上的皮革都煮了吃掉。」
「士兵們一個個死去,但是疏勒城仍然沒有被攻破,倖存者寧死不降,漢軍的旗幟也在城頭高高飄揚。可是就在耿恭他們堅守於西域的時候,萬里之外的東漢首都洛陽這裡,新即位的皇帝卻和大臣們正在進行一場激烈的辯論——要不要派救兵?」
/br
/br
ps:書友們,我是茶叔,推薦一款免費小說app,支援小說下載、聽書、零廣告、多種閱讀模式。請您關注微信公眾號:書友們快關注起來吧!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