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艘軍艦的船頭有兩門小口徑艦炮,從船體大小來看,似乎是一艘驅逐艦。王普弘發現這一點之後,立刻安排通訊組的人連線崇明,並爭取可以轉線燕京。出現在「雪龍號」航線上的這艘軍艦給了他莫大的壓力,結合此前發生在灜東的間諜案,王普弘開始擔心對方會不會就是在半路上蹲自己的「雪龍號」。
科考船的武裝力量在面對海盜的時候可以遊刃有餘,但是如果對手是軍艦的話,那船上的那點火力就完全不夠看了。而且作為科考船,「雪龍號」的航速偏慢,無法和軍艦特別是驅逐艦相比。
所以王普弘在沒弄清對方身份和意圖前就開始連線自己身後的政府,除了告知海上的突發情況之外,還準備申請支援。
崇明沒有能應對軍艦的海軍力量,最近的支援也得從渤海灣的基地過來。王普弘已經做好了周旋拖延的準備,不過通訊組再次嘗試和不明身份的軍艦建立聯絡的時候,結果還是以失敗而告終。
「一直沒人回話?」王普弘皺起了眉頭,對方的行為有些古怪,既不搭話又不靠攏,只是漂在遠處。
「船長,我們要不要派人過去看看?」武裝小組的組長問道。
「‘雪龍號’就地待命,和對方保持距離,出動黃河艇過去,」王普弘想了想做出了決定。
黃河艇是「雪龍號」上配備的一艘機動小艇,船務人員用船上的吊臂將它垂放到海面,幾名武裝小組的成員下到艇上,準備乘坐小艇前往那艘軍艦附近一探究竟。
紅色的黃河艇劃開海面朝著那艘軍艦駛去,這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因為那艘軍艦雖然只是驅逐艦,但是它所攜帶的小口徑主炮只要一發炮彈就可以讓黃河艇瞬間粉身碎骨。
王普弘派出黃河艇並不是拿船員們的生命開玩笑,因為在這個情況下他也別無選擇。對方如果懷有惡意,「雪龍號」基本毫無還手之力,與其在海面上坐以待斃,不如派出一支機動小艇過去看看,將情況弄個明白。
「舷號114,」黃河艇靠到近前,發現前方的軍艦上並沒有任何人影,而且船身上鏽跡斑斑,在船隻的前身上還有114這樣一個數字編號。
如果陳斌也在這艘黃河艇上,他說不定會誤以為眼前的軍艦和當初自己乘坐過的「瀋陽號」是兄弟艦,因為「瀋陽號」的舷號是115,和這個114在數字上是緊挨著的。
「這外觀看上去似乎是白根級的驅逐艦,」黃河艇圍著那艘軍艦繞了一圈,有人已經根據船隻的特徵猜到了它的身份。
「是白根級,」又有人點了點頭,「櫻國海上自衛隊的直升機驅逐艦,你們看,它的船尾整個都是停機坪,機庫在船身中間,兩門主炮的口徑和白根級一致。」
軍艦的級名和飛機的「代」類似,確認出級名之後,再根據舷號加以佐證,那它的船名就呼之欲出了。
「鞍馬號,白根級次艦。」
黃河艇上有兩個膽子大的人順著「鞍馬號「的船延朝上攀爬,兩人翻上甲板沒一會又飛也似的跳了下來。
「軍艦上沒活人,橋樓裡有不少喪屍。」
「先回‘雪龍號」向王普弘船長彙報。」
「鞍馬號?」聽到船員帶回的訊息,王普弘鬆了口氣,接著將這個訊息反饋給崇明以及燕京,先前申請的支援也做了取消的處理。
「難怪呢,」王普弘想了想終於放下心來,海面上漂來的軍艦是「鞍馬號」,它出現在這裡也就能解釋得通。
「鞍馬號」的母港是佐世保,那是位於櫻國九州島西部的一個軍港,災難之前佐世保軍港駐紮著櫻國海上自衛隊和部分米國海軍。
這個軍港建於十九世紀,當時櫻國政府在此設定了「佐世保鎮守府」,使其成為國家西部區域的防禦重心,併成為對亞洲大陸出兵的根據地。大平陽戰爭高峰期間,在佐世保的造船廠及周邊相關設施內從業的人員約有六萬人,許多艦艇、潛艇和軍機均在此進行配裝。
此刻佐世保軍港就在「雪龍號」所在位置的東側約一百多公里的地方,那麼港口中有軍艦漂到外面的海上也不足為奇,或者「鞍馬號」此前就在海面執行任務,災難的爆發讓這艘船隻徹底地癱瘓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