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進海搖了搖頭,「這段時間我們都在村子的地裡忙活。快開春了,大家都要下地去把土翻一翻,把渠子裡的水疏通一下,這個時候人不在場會比較扎眼。」
蔡文越點了點頭,對陳斌說道,「良種場村的殺人案看來是破了,你手頭上還有個間諜案對吧。」
「對,原來朱春和是他們的保護傘,難怪顧安南那次無功而返,」陳斌想到身為國家的公務人員,竟然和這種犯罪分子為伍,他恨得有些牙癢癢。「朱春和怎麼處理?」
「從嚴,以儆效尤。」蔡文越冷冷地說道。
有了於進海做突破口,接下來其他人也都紛紛招供。良種場村那邊,朱春和見郭偉等人遲遲都沒被放回來,他心裡有些沒底,不知道刑偵局那邊情況到底如何。
「殺人案不是查不出來就不了了之了嗎?難道蔡局長手裡又掌握了什麼新的證據?」朱春和在心裡揣測著,他在刑偵局裡也沒有熟人,所以不好打聽訊息。
正忐忑不安的時候,朱春和突然聽到刑偵局裡來人的訊息。這次到良種場村的人是蘇玉萍,蔡文越讓她去良種場村通知朱春和來刑偵局簽字領人,因為蘇玉萍不知道大家的行動計劃,所以派她去也不會露出什麼馬腳。
何澤峰已經被提前召回等待下一步的安排,而蘇玉萍到了良種場村後,朱春和也不疑有他,只道是去刑偵局走個領人的流程這事就結了。
蔡文越已經在刑偵局等他,朱春和一到那,正擺著笑臉迎上去打招呼的時候,就聽見蔡文越大喝一聲,「拿下。」
旁邊的陳斌等人一擁而上,將朱春和死死地按在地上。
「蔡局......蔡局長,您這是幹什麼啊?」朱春和在地上掙扎了幾下,還沒從驚愕中反應過來。
「你被捕了,罪名是充當地方惡勢力的保護傘,並和‘淘金者’互相勾結。」蔡文越接下來的話一齣口,朱春和的眼睛立刻瞪得大大的,臉色也如死灰一般。
朱春和比郭偉他們這些人的骨頭要硬得多,可惜他要面對的不是陳斌而是蔡文越。蔡文越在特勤局工作多年,什麼樣的硬骨頭沒見過,刑偵審訊經驗也非常豐富,要治一個地方上的治安官更是不在話下。
陳斌跟在旁邊學到了不少東西,也漸漸地接受了蔡文越的一些手段,在他看來,能得出結果的辦法就是好辦法,這跟黑貓白貓能抓耗子就是好貓是同一個道理。
朱春和開口之後,蔡文越將朱春和、於進海等人的口供迅速整理起來提交給自己的上級李天武,李天武聽到訊息之後很是震驚。
「牽連得這麼廣嗎?」
「是的,」蔡文越在電話裡應道,「良種場村的接頭人勞宗誠被自己同夥殺死之後,朱春和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填補了他在介面上的角色。據朱的口供顯示,除良種場外,立新村、裕新村、新八連以及裕安鎮都有人和幹部牽連其中。」
「這底下的水看來渾濁得很吶,」李天武暗暗心驚道,他突然想到了什麼,於是便對蔡文越下達了新的命令。
「抓人以及審訊的事不要走漏了風聲,你提交的材料我不準備馬上上報。這次牽連的地方很廣,牽連的人也很多,我們要做好準備秘密行動,爭取將這些蛇鼠一網打盡。」
「好,」蔡文越點著頭應道。
掛了電話,李天武又撥通了沈勇的專線。他是倖存者救助委員會的主席,沈勇是抗災救亡指揮部的部長,這通電話談及的內容機密度自然非常高。李天武原本打算立即召開市委緊急會議,將蔡文越在崇明調查「淘金者」事件的情況通報給大家,不過他轉念一想,地方上既然有不少幹部被腐蝕而充當起保護傘,那中高層中會不會也存在一些問題。
念及於此,他只撥通了沈勇的電話。想要將遍佈崇明的「淘金者」和保護傘們一網打盡,行動就需要高度的機密性,而且動作要快,人手也要充沛。
地方上的治安力量現在不一定靠得住,良種場村的朱春和就是一個例子,所以李天武決定找沈勇調人。
軍方抗災救亡指揮部計程車兵大多在防線上駐紮,他們和地方上接觸不多,所以相對來講純潔性比較有保障。這次李天武設想通過一次大範圍的突擊行動來解決島內「淘金者」的隱患,順便也把地方上的幹部隊伍清理一番。
「崇明承平日久,是該打掃下屋子了,」放下電話之後,李天武嘆了口氣,也開始反思起自己這個部門的問題來。
之前撤回到長興的軍隊又開始集結起來,他們通過橫跨於長興和崇明之間的跨海大橋再一次來到崇明並進駐到各地,對外放出的風聲是修整防線,保障地方安全。
知道這次行動真實目的的人沒有幾個,甚至軍隊在到達地方上的時候接到的任務也只是就地駐守,保障民眾安全。
「終於開始行動了,希望能畢其功於一役,」蔡文越聽到軍隊來崇明的訊息後很是興奮,因為這次行動如果順利的話,那他的這個剛剛成立的刑偵局將會在崇明的發展軌跡上留下非常重要的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