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明島並不太平,我也是這幾天才知道的,李天武說道:「我們的工作做得不好,讓崇明的群眾遭受了無妄之災。」
「李主席,」蔡文越不明白李天武為什麼突然否定起政府的工作成績,「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政府的工作千頭萬緒,難免會有百密一疏的時候。」
「你說得或許有道理,但是現在我為難的不是害怕犯錯,而是犯錯之後沒辦法去改正。」李天武繼續說道,「政府原本已經將崇明三島規劃的進度推進到攻略長興島這一步,但是前幾天的那起突發事件將我們的整個計劃都打亂了。」
「防線上的事情我也聽說了,」蔡文越點了點頭。
「現在有線索指向了隱藏在民間的一個犯罪組織——‘淘金者’。這些人和災難之前的走私犯類似,但是危害性更大,他們頻繁地在防線內外進出活動,已經嚴重地威脅到防線的安全。」李天武說到這便拿起桌上的一份材料,遞給蔡文越道,「詳細的情況你可以看看上面的內容,裡面還包括之前立新村的喪屍事件調查結果。」
蔡文越接過材料翻閱起來,他雖然不打算繼續投身到這種複雜的事情當中,但是職業習慣讓他在面對任何資訊的時候都會仔細地去了解和挖掘。李天武望著他認真投入的樣子,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我希望你能重新出山,幫助國家和政府分憂解難。崇明島如今是我們的家園,許多人生活在這裡,你和你的女兒也是如此。這裡如果不太平,那麼所有人都不會太平。你難道不希望你的女兒生活在一個安全的環境當中嗎?」
蔡文越抬起頭來,有些詫異地問道,「我?我能為國家做些什麼?」
「我們現在手上掌握的資訊顯示,崇明島上的主要隱患有三處,第一處就是‘淘金者’這個組織。當前我們還不知道這個組織的規模,因為他們的人潛伏在民眾中,所以需要專業的人去找出他們,並將這個組織連根拔起。第二處是間諜的問題,一個多月前東灘國際會議中的某個研究員在瀛東遇害,他私人筆記型電腦裡的科研資訊和資料全部遺失,我們至今未能查出兇手是誰。第三處是在崇明島的外國幫派問題,災難之後我們收留了不少國外的難民,他們大多集中在瀛東,有訊息反饋這些人當中已經形成了幫派,對正常的社會秩序構成了威脅。」
「幫派的事情,我們已經著手在處理了,不過在‘淘金者’和間諜的問題上,我找不到比你更合適的人選來解決它們。」李天武說道,「你工作背景和能力都能很好的勝任這份工作,我相信有你出馬,崇明的這些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什麼工作?」蔡文越問道。
「你把材料翻到最後一頁,」李天武伸手指了指,朝他示意了一下。
「任命書?崇明刑事偵查局局長?」
「對,你久居國外,可能對這個部門不太瞭解。刑事偵查局原屬公安部,是公安部的內設機構之一,它的職能是:掌握刑事犯罪動態,收集、通報、交流刑事犯罪資訊,研究擬訂預防、打擊對策,組織、指導和監督地方治安部門打擊刑事犯罪的偵查工作等等。」李天武向蔡文越簡單的介紹了下,更多的資訊都在他手上的那份材料裡,「崇明當前的組織架構中原本沒有這個部門,不過根據我們開會討論下來的結果,成立這個部門已經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
「可是,」蔡文越有些猶豫起來。
「是人手問題還是擔心自己的資歷不能夠服眾?」李天武問道。
「都有吧,」蔡文越點了點頭,「您說的崇明的這些問題並非空穴來風,我這些天裡也有耳聞。如果崇明不太平,那我的女兒也將時刻處於風險當中,我願意站出來。」
「好,好,」李天武很欣賞蔡文越這種爽快的性格,他見過有些人不管有沒有本事,都要拿喬一番。蔡文越就不一樣了,他的脾氣很對李天武的胃口。
那天剛見到蔡文越的時候,李天武就有將這個人才收入囊中的心思,因為蔡文越之前一直在米國從事機密工作,他沒有派系,沒有站在任何人的隊伍裡,加上能力出眾,這次又有功勞在身,正是值得拉攏的物件。
「你同意了就在任命書上籤個字,簽完字後,你就算正式上任。另外你提到的這兩點顧慮,我都會一一幫你解決,讓你沒有後顧之憂,能夠全力應對我先前提到的那幾處隱患。」李天武說著又想了想,「人手方面,你的確需要搭建一套自己的班底,我想問你的是,你現在心裡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人選嗎?」蔡文越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道,「有,崇明島東灘的東灘小隊全員。」
「嗬,胃口挺大的嘛,這可是要把許悅明的心頭肉給挖走啊,」李天武笑了笑,「我去協調。」
「李主席,我的女兒之前雖然受這支小隊成員的照顧,但是我選他們不是出於私人感情,」蔡文越是做間諜工作的,他在投入到工作前需要將自己的所有情況和資訊向組織交代清楚,如今接受了李天武的安排,他也把這種習慣帶了過來。
「我知道你不會因為私人感情去選人,所以我也放心地把人事權給到你。」李天武笑著點了點頭,心裡對蔡文越的評價又高了幾分。「陳斌,東灘小隊的隊長,他的檔案我看過,自他到崇明之後,已經或個人或帶隊立過幾次功勞。遠的不說,就說幾天前防線上的事情,也是他最先發現並示警。而且這個人有勇有謀,更兼具大無畏的犧牲精神。那天晚上如果不是他駕車將突入進安全區內的屍群吸引走大部分,可能東灘今日之局面將以糜爛來收場,損失也將十分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