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張血肉模糊的臉出現在車窗外,這次冒出來的喪屍是在靠近陳婷的副駕駛位這邊。它剛剛撲到車門上,雙手重重地在玻璃上拍了一下。
陳婷的心跳到嗓子眼了,她強忍著才沒有叫出聲來。陳斌反應過來之後趕緊發動車子,車身將撲到車窗邊的喪屍帶倒在路上。
「怎麼突然有喪屍冒了出來?」陳婷回過頭望了一眼摔倒在車身後的喪屍,她心有餘悸道,「差點嚇死了,還好你沒開門。」
「可能是路基下面的喪屍,道路兩邊比較黑,我們剛才沒主意到,」陳斌點了點頭,此刻心臟也是狂跳不止,他定了定神,將車速提了一點上來。
路況越來越差,陳斌的車子在深夜中已經失去了方向,他只能根據自己的感覺繼續往前開,而車身後的喪屍似乎越聚越多。
「糟了,是條河,」陳婷喊道,車子的燈光照在河面上,唯一的一座橋已經塌掉了,只有些殘垣斷壁孤零零的懸在那。
「過不去,」陳斌將方向盤打回來,準備沿著橫在前方的河流往北。
「媽的,」燈光照過來時,他看到數十個喪屍的身影在燈光下被拉得老長。
「我要撞過去了,你坐穩,」陳斌咬著牙將車子衝了過去,車頭狠狠地撞向那些包圍過來的喪屍。
幾個喪屍被撞得飛了出去,還有一個從引擎蓋上滾到了車頂。
「怎麼這裡也有這麼多喪屍!」陳婷驚呼道,剛才前方出現的數十個身影只是冰山一角,等車子開過去時,她才發現那些喪屍身後還有數倍的同伴。
「危險區真的是危險區……,」陳斌也注意到了前方突然出現的那個小規模屍群,那個屍群的喪屍數量雖然和車後追過來的屍群不能比,但是以陳斌和陳婷這一輛車的能力,想要衝過去無異於痴心妄想。
「怎麼辦?」就連一向足智多謀的陳婷都慌了神,她朝陳斌望去,眼神中終於流露出一絲懼意。
「那裡有棟房子,我們先棄車躲進去避一避,」眼下沒有其他的辦法,陳斌只得將希望寄託在車子右前方的一棟建築裡。
這是一處自建的住宅,在小樓的前邊是一個不大的院落,兩人從車裡下來,拿著武器朝院落的方向衝去。他們被一大一小兩個屍群包住,繼續往前或往後都無異於是死路。
陳斌率先衝進院子裡,黑暗中隱約可以看到有幾個人影在遊蕩,他用手將手電筒握在槍管下方,槍口朝著燈光照射的方向立刻噴吐出火舌來。
兩人迅速消滅掉院子裡的喪屍之後,陳婷跑過去將院落的鐵門鎖上,陳斌已經用槍打壞了裡面樓房的門鎖,他喊上陳婷,讓她跟著自己一起躲了進去。
屋子裡黑洞洞的,手電筒的光在四周掃過,兩人將出現在光線中的威脅一一消滅乾淨。
「我們得搬東西過來把門給抵住,」清除掉屋子裡的喪屍後,陳斌來到門口,他看到院落外面擠滿了喪屍,它們蜂擁而至,都擁擠在鐵門前。
固定在牆上的鐵門被它們推擠得「哐哐」直響,陳斌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擔心那道鐵門支撐不了多久,外面的喪屍或許很快就會一窩蜂地湧進來。
陳斌將小樓底下的門給關上,門鎖已經被打壞了,他從屋子裡找來桌椅和櫃子,將這些東西一股腦地堆在門後。
冬夜裡陳斌的腦門上已經冒出來一層細細地汗珠,他自己卻渾然不覺,而是繼續和陳婷在房間中尋找有分量的東西堵門。
這棟樓早在災難爆發的時候裡面就是一片狼藉,陳斌和陳婷二人能找到的有用的東西不多。正當陳斌準備繼續加固門後的障礙物時,只聽到「哐當」一聲響,院子裡的鐵門應聲而倒,在地面砸起了一陣灰塵。
「糟了,那道鐵門果然擋不住,」陳斌心裡一驚,人也不由得焦急起來。他和陳婷此刻已經被不計其數的喪屍堵在這棟小樓裡,兩人原本打算在這裡躲著,等之後有同伴過來救自己,不過照眼下的情況看來,院子裡的鐵門都擋不住屍群衝擊的話,那這樓底的門也不可能堅持太久。
真的是怕什麼就來什麼,外面的鐵門剛倒,衝進來的喪屍們就已經撲到了門前。陳斌聽到門上傳來手指不斷劃拉的聲音,這些密集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的刺耳。
門上開始傳來撞擊聲,堆在門後的雜物很快就被撞得有些鬆動,陳斌跑過去將它們又固定一下,但是很快的,這些雜物又開始鬆動起來。
陳斌的心一瞬間沉到了谷底,他默默地來到陳婷的身旁,朝她望了一眼。
陳婷也知道自己和他已經陷入了絕地,她迎上陳斌的目光十分平靜,先前眼中出現的一絲畏懼也蕩然無存。
「你不該跟上車的,」陳斌嘆了口氣,他把彈匣取了下來,將裡面的子彈補滿。接著又擋在陳婷的前面,準備迎擊接下來即將破門而入的屍群,「等會我能幫你拖個幾秒鐘,剩下的事情……。」
「是我連累了你,」陳斌的心裡滿是悔意,他不是為自己進入危險區的行動後悔,而是因為之前沒能堅決地把陳婷趕下車而自責。
陳婷目光微微閃動,她突然從背後抱住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