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飛的話讓陳斌心裡「咯噔」一下,他突然想起來自己到崇明之後第一次跟凌仕棟等人出任務去抓餘剛的事,那一次他受了傷,傷口是陳婷幫他包紮的。回來的那個晚上阿彩似乎就發現了這件事,心裡也微微有些吃味。
「迴避似乎解決不了問題啊,」大飛勸道,「我們關心的是你自己的態度。」
「我的態度?」陳斌愣了一下,他搖了搖頭,「陳婷姑娘把心放在我這,恐怕到頭來只會辜負了她的好意。我一直都是把她當做和你們一樣是最好的朋友,而且有了阿彩,我心裡再也裝不下別人。」
「那陳婷知道你的意思嗎?」大飛問道。
「我也不清楚,她應該看得出來吧,」陳斌想了想,「陳婷姑娘是個很聰明的人,她在心裡也一定會有自己的選擇。」
「話雖如此,但是再聰明的人,在感情上也難免會犯糊塗,」大飛說道,「我覺得你還是找個合適的機會和她攤開來說一說比較好,不然時間拖久了不太好。」
「嗯,你說得對,」陳斌點了點頭,在心裡也開始正視起這件事來。
「其實……,」大飛突然又說道,「如果阿彩不介意的話,你也可以……。」
大飛的話還沒說完,陳斌就打斷他道,「說什麼胡話呢,現在雖然因為災難的原因社會秩序早已經崩塌,但是每個人還是得有自己為人處世的底線,我和陳婷姑娘是朋友,就更不可能去耽誤她。」
「好吧,既然你已經有了決斷,我也就放心了,」大飛知道陳斌心意已決,便不再多勸,兩人一路邊走邊聊,此刻再一次巡視到堤壩上。
今晚的雲很厚,天上看不到一顆星星,陳斌和大飛打著手電筒在堤壩上又走了一段,兩人去到最近的崗哨中向裡面計程車兵打聽情況之後才又回到養殖場裡。
這一來一回的功夫差不多已經到了凌晨兩點的樣子,大飛和陳斌又喝了點準備的熱飲,他去到陳婷的房間外準備喊她起來換班,不料剛走到門口的時候門突然就開啟了。
大飛愣了一下,陳婷看到正站在門外的他也愣住了。
「額,我是來喊你換班的,」大飛說道。
「好,」陳婷點了點頭,將放在床邊的槍拿了起來準備出門。
「你沒有休息?」大飛注意到她的眼睛裡有些血絲,頭髮和衣服一點都沒有亂,猜到她可能之前一直都沒有躺下去睡一會。
「睡不著,」陳婷笑了笑,將門關好,「你趕緊去休息吧,大半夜的在外頭凍了幾個小時呢。」
「記得出去之前喝點熱飲,這樣能暖和一點,」大飛回自己的房間前還不忘提醒她一句。
「冷嗎?」陳婷來到外面,對陳斌問道。
「有點吧,後半夜的風著實厲害,」陳斌點了點頭。大家之前巡邏的時候都是在白天,溫度不會像半夜這麼低,而且風一般也會小得多。
「我去給你拿條圍巾,」陳婷說著轉身又跑回屋內,不一會就拿了條圍巾出來,「你先系起來,免得著涼了。」
「天冷,還是你自己系起著吧……,」陳斌擺了擺手,話還未說完,陳婷就已經將圍巾繞過他的脖子幫他繫了起來。
「好吧,」見圍巾已經圍在了脖子上,陳斌也不再推辭,兩人朝外面走去,手電筒的光打在前面的小路上。
冬夜裡的草叢中不會有蟲鳴,草兒在風的吹拂下「沙沙」地響著,讓這個夜晚不至於太寂靜。
「真好,第一次有機會和他在這樣的夜晚獨處,」陳婷在心裡想著,嘴角不自覺的露出笑意,在夜幕的遮掩下,她臉上的神色不需要像平常一樣刻意去掩飾,她希望自己和陳斌一起巡邏的時間能過得慢一點,因為等到下一次換班的時候天就已經亮了。
「你如果冷的話,我們就不走遠了,」陳斌知道女人大多怕冷,而且如果不是因為災難,像陳婷這樣的姑娘肯定以前從沒吃過類似的苦。
「不冷,」陳婷搖了搖頭,她巴不得兩個人能這樣多待一會,「既然出來巡夜,就不要大意。」
「嗯,」陳斌和她圍著奶牛養殖場的外圍轉了一圈,這裡的情況一切如常。
兩人沿著之前陳斌和大飛巡邏的線路繼續往堤壩那邊過去,這次巡查的範圍被擴大到灘塗區。